门刚打开,迎面便是一线白光,无念的脖子出现一条细线,手指脱力,林丘向地面掉落,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落在松生的怀中。搜索本文首发: 今晚吃鸡 jinwanchiji.com
“扑通”一声,无念的脑袋落在地上,滚出三米远,所过之处留下一串血印。然而他并没有立即死去,反而瞪大了双眼口不择言地怒骂。
“该死的,你坏了我的好事!只差一点,只要有了他,我就能长生不老,不需要修炼,不需要渡什么雷劫,该死的该死该死!!!”
突然,他眼前的东西下移,他意识到有人拿起了自己的脑袋,他以为是松生,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惧,一改前一秒疯狂谩骂的模样,惊恐地求饶起来:“别杀我,别杀我,求你了,求你了,我有很多财宝,上乘的法器,还有灵丹妙药,你……”
“主持。”
无念卡壳了,他无法转动视角,但他认出了这个声音,是仁全,他最信任的部下,帮助自己办了无数见不得光的事情的心腹。
为何,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他丝毫不慌张……
“交给你了。”
松生懒得看他们的恩怨,准备直接抱着林丘闪身离开。
“且慢。”仁全把无念的头颅丢在地上,走到左边靠墙的一个架子边,取下第四层中间的一个瓷白色瓶子,“这是解药,给他服下吧。”
松生接过解药消失在原地。
在地上“咕噜噜”滚出数圈的无念终于不得不相信仁全就是那个背叛自己的人,仁全屈膝蹲下,捡起脑袋,真准备和她说几句话,就发现他已经断了呼吸,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眼白爬满红血丝。
既然已经死了,那便没什么好说的。
仁全看看眼前随处可见研究器皿的密室,又看看倒地不起,身披昂贵袈裟的无头尸体,双手合十,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南雁寺大多数僧人不了解寺内的怪异,只有地位和修为较高的僧人才知道这些,无念一死,仁全就是寺那地位最高的僧人,理所当然地继任为下一任主持。
消息瞒得很紧,对外只说是前任主持游历四方才将主持之位传给仁全。
但不是每个人都服仁全,也可能出于一些其他的考量,有个别人做出与前前任掌门一样的选择——还俗。
仁全对他们的决定没有异议,是走是留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外面的百姓把这件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几日就淡忘了。
按照约定,仁全将所有的研究资料整理好,其中大部分药物销毁,小部分跟着资料一起送到松生手上。
第 52 章
一场本该惊动四方的丑闻,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遮掩过去。
与无念一同消失的,还有声名远扬的金莲。
不少远道而来的客人扑了个空,心有不甘地跑去询问挑着两桶水在山路上行走的僧人。
“这金莲为何不在了?”
“我们跑了好远的路来这里。”一身珠光宝气的妇人皱眉,连带着身后抱着孩子的奶娘也满面担忧,周围嘈杂声渐起,被厚实襁褓包裹住的孩子发出虚弱的哭声,淹没在男女老少的声海中。
“难道是枯萎了?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金莲,都是为了香火钱胡诌的。”
“不要胡说,南雁寺自我十八辈儿祖宗搬来这里的时候就在了,没几个寺庙能比它更老。”
那位僧人肩上的扁担两端被沉重的水桶压得下沉,质疑与反驳交织传入他的耳中,但他也不知道仁全主持为什么要铲去金莲,说罢,他继续挑着水,沿来时的方向走下去。
那些或埋怨,或失望,或怒气高涨的声音逐渐被抛在身后。
仁全在手中拿着佛珠一颗一颗地波动,在一颗松树下静静体会体内平静无波的灵力,身上披着一件样式简单的红袈裟,不是无念那件,那一件已经被他拿去当铺换成银钱,交给下面的僧人,每逢初一十五去破街施粥。
破街就如它的名字那样,很破,起初是没有人住的潮湿阴暗角落,后来一些无处落脚的贫苦人家搬到那里去,渐渐的,也成了一条街。
住所很破,但为了一点体面,他们尝试给这条街取一个好听响亮的名字,譬如长寿街,金街,安山街等等,说不定别人听见这个名字,会以为他是个有正经居所的体面人。然而最后没有一个被官府采纳,他们不乐意花心思管那地方,周围的百姓也习惯一直管那里叫“破街”。
官府的原话大概是:“呵,那犄角旮旯也配浪费官府浪费人力物力在上面吗,以后别来了。”
这也算是一件功德,仁全问那几位修为较高的西堂,后堂,堂主等人愿不愿意去施粥。
“阿弥陀佛,诸位可愿去赎罪?”
“……”
“愿意。”
最后去了一个人,仁全的视线在其余几位身上扫过,行过合十礼,缓步离开。
佛门五戒为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杀生戒,妄语戒已破,他们些人,日后无一例外,无法通过正常的修炼达到更高的境界,能保住修为不下跌已经是万幸了。
那一日过后,又有几位僧人陆陆续续地还俗。
世上道法千万,这条路走不通,也该有其他路能走。
窗外一串圆墩墩长尾银雀挤挤挨挨地压弯了结着指甲盖大红浆果的树枝,摇曳的影子落在窗旁横放的书桌上,阳光正好,鸟鸣悦耳。
林丘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恹恹的,但要说他没什么精神吧,一清醒就开始唠唠叨叨地在松生耳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