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后退了好几步,她本想骂的再难听些,可害怕再次被群殴,只能龟缩在江林谷身后,瑟瑟发抖。
她眼中的惊恐根本掩饰不住。
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以往打女儿时的嚣张神情,消失不见。
“滚滚滚,滚出我家铺子,真是不知廉耻的东西,还想来我铺子当账房,读过几本书啊?就这么狂妄,这么厉害咋不去考个秀才?考个举人进士当官去?
来我家铺子干啥?一天天的,总有一堆厚脸皮的苍蝇黏上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娘卖的是屎呢,个个馋的慌,快滚,赶紧滚,再不滚老娘继续抽你。”
这话让正在吃肉串的江福宝,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阿奶形容的也太糙了。
她招架不住啊。
幸好没在铺子前面说。
不然客人都得吐一地。
江福宝无奈的摇了摇头,阿奶总是这么狂野。
此时,张金兰已经掀开布帘,把周改儿拽到铺子前头去了。
毕竟把她打的这么惨,总得在客人那露个面,若是从后门出去,人家还以为她把这一家子都杀掉埋尸了呢。
万一他们以后真的出了什么事,官差找来,她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张金兰可不傻。
绝不能留下后患。
江林谷见媳妇被拽走,连忙抱着儿子追了出去。
铺子前头正在吃饭的客官,见周改儿露面,立马指着他们夫妻俩骂骂咧咧。
隐约能听到不孝女、奸夫淫妇这几个字眼。
可惜,两人不知道这些客人骂的是他们,更不知道江二勇刚才是怎么编排他们俩的。
“滚,快点滚出我的铺子,别脏了我的地盘,畜生玩意——”
张金兰把周改儿推出了铺子。
她力道很重,导致周改儿来不及跨过门槛,右脚这么一绊,摔了个狗吃屎,她的双膝重重的砸在青石砖上。
听着都疼。
手和脸颊也都蹭破了。
周改儿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泪水再一次飚出,心里的怒气升到顶端。
这下好了,面子丢了,还被打了,却什么好处都没得到。
损失太大了。
身上哪里都受了伤,一时间根本爬不起来,周改儿的模样狼狈至极,周遭路过的百姓却无一人上前搀扶她,甚至还对着她指指点点。
江林谷则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好似地上躺着的,不是他的媳妇一样。
看到相公装作不认识她,周改儿委屈的不行。
她这番受罪,都是为了谁啊!
“娘——”
“呜呜,你坏,坏人,我,打,打死,你——”
两岁的江木耀被亲爹抱在怀里,他眼睁睁的看着疼爱自己的亲娘被打,现在又被推到地上,他吓得嚎啕大哭。
指着张金兰就骂。
可惜,他太小了,话都说不清楚。
只能一点一点往外蹦。
张金兰冷哼一声,权当听不到。
她才懒得搭理一个奶娃子,连看都不看他。
心里解了气,她剜了地上的周改儿一眼,就回后院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江林谷的头也越埋越低。
他从未觉得这么丢脸过。
于是,对周改儿也没了好语气。
“瞧瞧你干的这些好事,什么好处都没讨到就算了,反而还挨了打,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了,还不如早早的回家,非要上杆子被人羞辱吗?行了,你赶紧起来,别躺在地上丢人现眼了,跟我回去收拾东西,回村!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江林谷说完抱着儿子扭头就走。
周改儿见他不但不安慰自己。
还骂自己。
气得大口喘着粗气。
差点厥过去。
她从头到脚都疼的厉害。
浑身仿佛被马车的车轱辘辗轧过一般。
可是继续躺着,相公就走远了。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一点点爬起来,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身上的伤。
疼的连连呼气。
“等等我,相公,我走不快——”
等她站起来时。
江林谷早都走出十米开外了。
周改儿只能高声呼喊着,再一瘸一拐的跟上去。
没了热闹看,人群很快就散开了,右手边的巷子里,露出两个身影来。
正是万氏夫妻俩。
他们从一刻钟前,就躲藏在此处了,刚好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白千山的手上捧着一个盒子。
是昨晚拿来装调料的木盒。
两人一大早睡醒,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迫不及待的带着盒子去了香料铺。
本想让香料铺的掌柜辨别出里头到底有哪些调料。
可惜。
除了盐和辣椒粉,其他的,这掌柜一概不认识。
两人以为他见识太少,就带着盒子离开了。
反正量很多,起码两月还是够的。
想着等赚到钱,再去长安镇买一些回来。
那里铺子开的比这多。
也更繁华些。
东西应有尽有。
回家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