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你拿好了,藏着,别拿出来,这是保命钱,也是你女儿的卖身钱,她被一个好人家买走了,虽然入了奴籍,可那户人家特别好,换弟以后会吃饱穿暖的。”
姚贺把江福宝的话带给她,说完又从兜里掏出江福宝给的钱,另外又凑了半两,给了妇人二两碎银子。
至于那十个铜板,他就没拿了。
准备回长安镇后,去摊子上吃碗羊汤面暖暖身子。
刚好十文。
“这,这,多谢官差老爷,能否告诉我女儿的去处,不,不能告诉我,既然换弟能过上好日子,以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娘亲吧,我对不起她,我把她带来这个世上,却护不住她,钱我就不要了,我不能卖女儿。”
妇人呆愣在原地。
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猛地跪在雪地上。
也不管膝盖冷不冷,疼不疼,就开始给姚贺磕头。
至于姚贺手中的银子,她看都不看。
“这钱,你不要,也得要,是你女儿的主家特意留给你的,律法写的清清楚楚,妇人是可以和离的,若挺不住了,你就和离吧。
就算闹到县衙,知县大人也会帮你的,新上任的知县大人,可是个好官,哎,你拿好,这个钱,你可以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再差也会比现在过得好,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姚贺可怜眼前的妇人。
多说了两句。
说完就把银子丢在妇人的眼前,然后骑上马就离开了。
夫妻俩来的时间凑巧。
他方才刚准备离开呢。
积雪变厚,再不走,就要困在路上了。
碎银深陷松软的积雪中。
第366章 小郎中
妇人从积雪里抠出银子,又从雪地爬起。
她擦干眼泪,平缓了心情,目送姚贺离开。
然后把银子塞到袜子里,一瘸一拐的朝家赶去。
这场雪,下了足足五天。
直到年过完了,才慢慢停下。
街道上的铺子,陆陆续续都开门营业了。
包括江家小食铺。
由于江福宝不用再往铺子里放东西,她也就留在家中,不再日日去铺子了。
每天都睡到自然醒,还能赖个床。
舒服极了。
几个姐姐留在家里玩耍,哥哥们去学堂读书。
吃完早饭,江福宝带着雪浣,去了一进院的堂屋。
那里有大桌子。
江福宝像个小夫子一样,教三个姐姐读书写字。
有干爷爷这个外挂,她不用再刻意藏拙了。
因此,学识已经超越最先读书的二哥。
好消息是,二哥跟向来聪慧的亲大哥同吉,竟然一同换班了。
去了第二阶的进学班。
再努力些,进了待考班,就能下场参加县试,若是上榜了,还能去考府试,再中,便是童生了。
“三姐,你这个字写错了。”江福宝对着江欢愉说道。
随后,她在纸上留下了正确的写法。
还让三姐罚抄十遍。
江欢愉听话又老实,一句怨言都没有,甚至还感谢江福宝指出她的错误。
并多写了十遍。
比江同土这个厌学小孩强多了。
“小姐们,该吃午饭了。”丫鬟从外头进来,弯下身子对着江福宝说。
“行,就摆在堂屋里吧,记得喊嫂嫂来,刚好我今天还没看安安侄子呢。”
江福宝撂下书本。
伸了个懒腰。
“是,小姐。”丫鬟又退了出去。
三岁的雪浣,跪在椅子上,帮忙把桌子上的笔墨纸砚收拾干净。
又拿出一块抹布,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可惜她太小了。
胳膊也短。
只能把边缘擦擦。
中午吃的是白菜炖排骨和红烧肉以及炒菌子外加每人一盅饭前甜汤。
用完饭,丫鬟收拾完残羹剩饭。
留在府里的下人们,也都去后院吃饭了。
除了雪浣。
江福宝让人给她单独弄了一份坐在小桌子上吃。
这就是贴身小丫鬟的待遇。
跟普通丫鬟不同。
“咳咳咳。”午睡醒来,江福宝听到雪浣在咳嗽。
估计是化雪时温度下降,所以冻着了。
“雪浣,过来,我给你诊脉。”江福宝靠坐在床上,对着雪浣招了招手。
“是,小姐。”雪浣从椅子上爬下来,听话的走到跟前,把细的像竹竿子一样的胳膊,伸了过去。
“确实染了风寒,我一会写个方子,让下人去外头的药铺给你抓点药,煎了喝。”
不一会,江福宝放下搭脉的手。
她穿好外衣和鞋子,下了床。
走到书桌边,拿起毛笔,用雪浣刚磨好的墨汁写下药方。
麻黄去节,二两。
桂枝去皮,一两半。
杏仁四十五个,甘草半两。
每种药材都减少了将近一半。
毕竟雪浣太小了,用不了重药。
写完,她拿着还没干透的纸张,独自去了后院。
“阿北,你去药铺按照这个方子抓些药来,然后用九升水煎之,记得撇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