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围绕着两人聊了许久,直到江守家过来,她们才紧紧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回到家里的江福宝,洗干净手和脸,收拾了一下衣物,就与孟不咎准备回城了。
孟不咎是坐自家的马车来的。
江福宝干脆蹭他的马车回去。
两人走出家门时,刚好被路过的江三妞瞧见。
其实在村里,江福宝遇到过她无数次,可江福宝每每都拿她当个隐形人。
连眼神都不带给一个的。
倒是孟不咎,看到江三妞的腿脚走路实在奇怪,望了一眼,但也很快移开视线了。
马车疾驰离开。
江三妞却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弹。
直到村民回来,她才拎着水桶一瘸一拐的朝河边走去。
“哟,马车都不在了,看来已经回去了呢,我还想着跟探花郎说说话呢,可惜了。”
“什么探花郎,人家往后就是官了,听说探花要去皇城当官呢,比咱们知县大人还要厉害,咱福宝啥运道哟,随便认个哥哥都是大官,一辈子都有人护着,往后嫁人,夫家哪敢欺负她呀,只怕要把她捧在掌心宠着哟。”
“福宝值得!谁家姑娘像她这么厉害啊,又认识字,医术又好,我家儿子要是能娶个这样的,就算她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我也愿意。”
“嘘,别说了,村长来了,快回去做饭吧。”
闲聊的又是方才那几个。
见江守家离近,她们纷纷散去,各回各家。
打满水的江三妞,吃力的拎着水桶回家,结果,刚进家门,一把菜刀朝着她扔来。
第569章 江三妞招婿
“哐当”一声,砸在她头顶的大门上。
刀刃牢牢的镶嵌进去,江三妞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害怕,仿佛早已经习惯了。
如今的江广义家,只剩下三口人。
已经疯掉的周改儿,和江广义与江三妞。
至于陈秋菊跟江林谷,坟头草都半人高了。
在村里,江广义一家犹如过街老鼠,只要他们出现,大家都避之不及,村民从不与他们说话,毕竟他们跟江福宝家是对立的。
而村民的日子能过的那么好,蒸蒸日上,吃得饱穿得暖,全都是倚靠江福宝家,自然不会触她家的霉头。
“死哪去了,打桶水这么慢,是不是偷懒去了?赶紧过来,给你弟弟洗澡,快点!死丫头,就知道气我,跟你那死鬼爹一样,你爹呢?我怎么寻了半天,也没找到,是不是偷看隔壁那小寡妇洗澡去了?”
站在院子里的周改儿对着江三妞骂骂咧咧。
她抬起的左手与门上的菜刀对应。
几年时间里,她已然瘦成了皮包骨,两颊深深凹陷,眼珠子浑浊又凸出,上面的红血丝哪怕离得老远,都能瞧见,实在吓人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千年老尸从坟堆里爬出来了。
“我爹?我爹在土里埋着呢。”江三妞看着亲娘怀中抱着的枕头,有些心累。
弟弟早就死了,亲娘疯了后,却总认为弟弟还活着。
她每天都要去河里打水给这个所谓的“弟弟”洗澡。
这样的日子时候才是个头啊。
“死丫头,胡说什么呢?你爹好着呢,奥奥奥,不哭,娘的乖儿子,不哭奥,一会就让你姐给你洗澡,乖儿子,娘最疼你了,你个死丫头,快去烧水啊,想冻死你弟弟啊,天这么冷,要是冻坏了我的宝贝儿子可怎么办,你以为他命像你一样贱啊!”
周改儿抱着枕头,哄来哄去,还不忘抽空骂女儿一句。
看了看亲娘的眼神,江三妞咽了口唾沫,到底是没敢接话茬,门上的菜刀可是差一点就插在她的脑袋上了。
“三妞啊,你赶紧去做饭,时候不早了,早上就没吃,对了,爷爷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明天一早,咱就去镇上,爷爷带你去过个眼。”
江广义瞪了周改儿一眼,后者便不敢吵闹了。
虽说疯了,但是骨子里她还是怕江广义的。
她抱着枕头回到屋里,给儿子“喂饭”去了。
“爷爷,什么亲事?”江三妞直愣愣的看着他,脑子里却突然浮现出刚才那道身影。
听村里人说,那位公子是知县大人的亲儿子,还是探花郎,虽说她不知道探花郎是什么,但是听闻比知县大人还要厉害,大概也是位读书人,以后肯定能当官。
长得又那般俊秀。
如果,她以后嫁给这样的人,该有多好呢?
想到这,已经十四岁情窦初开的江三妞,脸上多了一道向往的神色,脸颊也微微发红。
“三妞!跟你娘一样疯癫啦?我跟你说话呢?”见孙女不理睬自己,江广义一巴掌扇在她的后背上。
江三妞疼的直不起腰来。
人也清醒了。
“如今家里就剩你了,爷爷给你寻的夫婿,肯定得上咱家来,这是为你招婿,要是你弟弟还在,你哪能摊上这样的好事,咱家没钱,好人家的儿子哪会上门,所以这人岁数有些大,不过大了好,会疼人。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