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道去厨房,就别喊丫鬟们了,我见她们晚上喝了酒,估计早就睡下了,鸡丝面做的快,四哥五哥,你们两个随我们一起去,待会我们四个把鸡丝面端来。”江如意说完,与孙平梅一起去了后院。
从中午就开始歇着的烟囱,又一次冒出了烟,只是天黑了许多,看着不明显。
鸡汤的香味很快就把飘来的鞭炮烟味掩盖住了。
除了钱喜乐,和胃口本就不大的江忘忧,从老到小,都吃起了夜宵。
吃饱喝足,江福宝拿着压岁钱回到屋里睡觉了。
半指厚的红纸包被她压在枕头下,枕头瞬间高了许多,江福宝睡不习惯,干脆拿出一半,让雪浣帮她分担,至于里头的钱,不多,她就当赏给雪浣了。
反正大人不知道。
雪浣关好窗户,把门打开一条缝,然后灭了烛灯,本想睡觉,看到阳台上的红灯笼红的有些刺眼,她穿着里衣,走出去,把灯笼挂到角落,这才满意的回到自己的小床上睡觉。
主仆俩的枕头下,都露出一抹嫣红。
无论外头的北方刮的如何刺骨,江福宝的屋子里始终是温暖的。
冷风透过门房,本想向着床上袭来,却被热气阻挡了。
江福宝盖着厚厚的被子,感受不到一丝的冷。
深眠无梦,一觉到天亮。
如同昨天一样,打开门,站在阳台上,入眼就是洁白之色。
江福宝深呼吸一口气,开启新的一天。
今天要去董府拜年,不咎哥哥和干爹干娘也在。
来到一进院吃早饭的时候,江福宝发现她的另一对干爹干娘不在这里。
第670章 走水
她诧异的看着阿奶,问道;“阿奶,干爹干娘呢?还没起来吗?”
不至于啊,天都大亮了,干爹干娘又是懂礼数的人,就算再贪睡,也不至于这个点还没起床。
难不成先走了?
“哦,他们早就吃完了,带着明学和忘忧一家三口回家拿东西呢,估计是给你干爷爷家准备的拜年礼,今天他们也要去董府拜年,待会我们先去,快来吃早饭吧。”
张金兰解释完,还对着孙女招了招手。
顺便帮她盛了碗酒酿小圆子,每颗都只有大拇指一般小,里面却都有馅,吃起来特别好吃。
甜甜的带着酒味,还有芝麻和花生的香气。
江福宝就着八宝菜吃了整整一碗,咸咸甜甜,堪称永动机。
出门时,她都打起了嗝。
昨晚吃了宵夜,其实她都不怎么饿。
奈何酒酿小圆子太好吃了,这才没忍住。
“嘿——”
走到一半,张金兰突然猛地转身,然后喊了江福宝一下。
把江福宝吓的一愣。
“现在看看,还打嗝吗?”张金兰得逞的笑道。
“阿奶,真的耶,我不打嗝了,原本还想着给自己扎一针呢,还是阿奶有本事,阿奶比我厉害。”
江福宝竖起大拇指,夸赞着,张金兰的脸上更加得意了。
“这有什么厉害的,土方子而已,总是打嗝,吓一吓就不打了。”张金兰牵着江福宝的手,一步一步走着,还不忘给她解释一下。
这种方法,其实民间上了年纪的老人都知道。
包括现代。
奈何江福宝没有家人,所以对这些一窍不通。
她还是头一次听说,因此心里有种莫名的温暖感。
是一种被人在乎被人关心的感觉,又像是一种传承,一代一代传下来,现在由阿奶传承给她。
原来这就是家人。
江福宝在心里想。
她的手,被阿奶紧紧握住,自从上次看花灯走散,阿奶就特别的紧张她。
只要跟阿奶出门,不管她多大,阿奶都会牵着她的手,直到来到目的地才会松开。
这次也是一样。
到了董家门口,她右手的使用权,才重新归属她自己。
江福宝的左手有些冷,右手却热乎乎的,掌心都冒着汗。
阿奶的手掌很厚实,很温暖。
上面有一层老茧,是常年干农活的人都拥有的特征。
哪怕现在有钱了,这双写满风霜的手涂抹再多面膏,也变不回去了。
看守大门的门房看到敲门的是江家人,都没去通报,就让他们进来了。
江家在他们眼里,是自家人。
连路都不用带,几人自来熟的走到内宅。
一进堂屋,江福宝就看到干爷爷跟干娘坐在一起,而干爹和不咎哥哥却不见踪影。
“干爷爷,新年好呀,孙女祝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祝干爷爷身子越发年轻,一年比一年康健......”
说完好听的吉祥话,拿到红纸包,江福宝才坐到董玮身边的椅子上。
“干爷爷,干爹和不咎哥哥呢?怎么不在?”她好奇的问道。
“昨天除夕夜,长安镇有一户人家在家中院子放烟火,结果火星子落入二楼,等发现时,火势已经很大了,恰好那户人家住处不临水,因此周遭好几户百姓,都遭连累,家中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