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笛飞声握着残剑的手缓缓收紧,唇边勾起一抹略感无奈的笑意。搜索本文首发: 奖励一把 jiangliyiba.com

“找了你二十年都没找到,到底还是你棋高一招。你说你不会和我打,果然就真的不会再和我打。”

低叹一声,他紧握着残剑的手放下,抬起右手在眼前看了看,略感无趣。

“江湖至巅原来也没什么意思,要是你在就好了,这世上我只认你一人可与我并肩。可惜……”

狭长的眼眸之中,往日之事一幕幕浮现,笛飞声眼神逐渐决然。

安然赴死不是他的行为作风,可自李莲花消失之后,二十年,他独身一人踏过千山万水,日月星辰。到达了上半生一直苦苦追寻的武道至巅,只觉越来越没意思。

他找不到他,他想要并肩前行的那个人不见了。时至今日,江湖无一人是他对手,除他自己之外,也在无人可伤他,笛飞声却只觉无趣。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在心里暗下决定——李莲花,要是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给你消失的机会,是好是坏,是生是死,我定然紧随你身侧。

体内内力运转,齐汇于手心,笛飞声目光穿透李莲花的身体,看向屋外的苍茫大雪,低声说道:“李莲花,这下我总该能找到你了……”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李莲花一个箭步便朝他扑了过去,欲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却只从他身体里穿过。

“不……”李莲花眉心紧锁,看向笛飞声的眸子里泪光闪烁。

仿若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捏在了自己心上,李莲花只觉心头绞痛,这痛意蔓延至四肢百骸,使得他全身上下都仿若被针扎一般,细细密密的让人喘不过气。

“别冲动……”他焦急的想要拦住他,可却只能看着伸出的手无数次从他身体穿过。最终,笛飞声的手拍在了自己的心脉上。

李莲花整个人都怔住。

笛飞声冷峻的面容上勾起一抹笑意,唇边溢出一丝鲜血,闭上眼睛,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李莲花眼睛瞪大,猛的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阿飞!!!”

焦急又难过的声音突兀的在耳侧响起,笛飞声睁开眼睛。

汤池中烟雾缭绕,水汽模糊了两人面容。

笛飞声垂眸看向怀中人,李莲花此时正眉头紧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眉心微皱,笛飞声从水中抬起左手,搭在怀中人手臂上,微微晃动着,低声叫道:“李莲花?”

“阿飞……别……冷静点!”

微弱的呢喃声从怀中响起,笛飞声视线落在李莲花紧闭的双眼上,眼中泛起一抹担忧。

“李莲花?”微微侧身,将人搂在怀中,笛飞声手上轻轻用力,“李莲花……醒醒,李莲花!”

左手手腕猛然被李莲花抓住,笛飞声低头看向他,怀中人睫羽颤动,倏的睁开眼睛。

身形保持不动,笛飞声任由他抓着,小心翼翼的环着他,避免他掉入水里。

乍然醒来,李莲花眼中还有一丝恍惚,俊秀的面容上还带着梦里的慌乱,那个梦好长,长的他好像看着笛飞声走过了一辈子。

温腾的泉水浸泡着身体洗去疲乏,眼眸上抬,李莲花才发现自己身处汤池之中。

手上的触感如此真实,李莲花清浅的眸子看向正略带担忧看着他的笛飞声,从水中抬起手,上前怀抱住他。

“阿飞……”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笛飞声一愣,眉峰微扬,他伸手回抱住他。

“我在!”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李莲花面上的慌乱不宁逐渐消失,眼底恢复至一片沉静如水。

是梦,只是梦而已。

他如是想着,抱着他的身体却缓缓用力。

笛飞声静静的环抱住他,目露思索。

李莲花向来从容随意,究竟梦到何事,让他如此慌乱。

怀中人抱的更紧,笛飞声低声安抚:“李莲花,我在!”

“嗯,你在!”

热气缭绕汤池之中,两人衣衫尽湿,紧紧搂抱住彼此。

莹白如玉的亵衣湿哒哒的贴在李莲花身上,有些许透明。

笛飞声眼眸半阖,入目便是怀中人线条流畅的后背。水顺着脊背的沟壑蜿蜒而下,汇聚在他的腰线处,肌肤纹理在浸湿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笛飞声闭上眼睛。

第88章 幸好有你们。

“笃笃笃……”

安静片刻,门外忽然有脚步声传来,接着便响起敲门声。

“阿飞!李莲花醒了吗?”

方多病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李莲花思绪终于从梦境中脱离。

他从笛飞声怀中退出来,抬眼打量了眼四周,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二人现下是什么样的一副情形。

屏风环绕,轻纱漫舞,热气氤氲,烟雾袅袅。

眼前人面色沉

沉,眸光深深。身上只着一件浅色贴身衣物,丝绸质地的衣衫被浸湿后,紧紧的贴在他宽阔紧实的胸膛上。肌理的轮廓若隐若现,腹肌的线条顺着衣褶蜿蜒而下,隐没于劲窄的腰际。

长发尽湿,冷峻面容上的水汽化作水珠,从线条硬朗的面颊,滑过喉间,一路逶迤至性感的锁骨,滴入衣袍,和温泉水相融一起。

李莲花耳尖漫上一层绯色,视线停在笛飞声喉间,只觉这幅画面无端的抓人眼球。

被他这般看着,笛飞声视线掠过他如若无物的衣衫之上,身体逐渐绷紧,喉间微不可察的上下滑动一瞬。

李莲花目光本就一直在他身上,注意到他这番动作,抬眼打量他一眼后,自己反倒放松些许。

现下身上困扰他十年之久的碧茶之毒已解,再无枷锁。方才解毒时的痛楚经过温泉水这么一泡,已然是身心舒畅。又适逢此情此景,李莲花见着眼前人这副模样,突然不由自主的生出些打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