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娩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众人身侧,低声说道:“不错,我也正是因为收到了彼丘的消息,才赶紧赶往此处。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dakaita.com本来还对紫衿抱有一丝希望,未曾料到他竟真的做下此等错事。”
木已成舟,多思无益,纪汉佛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身影,看向乔婉娩,沉声问道:“门主,事到如今,该怎么办才好?”
众人闻声都朝着乔婉娩看去。
乔婉娩眼尾还泛着红,自她彻底看清肖紫衿为人之后,两人之间的婚事和关系便已了断。可无论如何,肖紫衿陪伴在她身侧十年,曾经的情谊做不得假,走到今天这一步,若说她不难过,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握着剑的指尖捏的发白,乔婉娩眸中有泪花闪过,心中各种情绪起伏。
李莲花眼含担心的看着她。
如今他已不是四顾门人,同这几人的关系也是剪不断理还乱,此时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便只是静静听着他们做下决定。
“门主!”正在此时,方才去追赶肖紫衿等人的四顾门弟子返身回来。
乔婉娩听到动静,深吸一口气,抬手轻拂过眼角,转身看向他们。“如何?”
为首的弟子摇了摇头,抱拳回答:“属下等人追过去时,已没有他们的身影。”
乔婉娩点点头,轻声道:“知道了。”
纪汉佛、白江鹤、石水等人还在等她的回答,乔婉娩转身看向李莲花,神色间满是歉意。
“相夷,对不起,又打扰到你的生活了。”
李莲花摇了摇头,温声道:“阿娩,此事与你无关,莫要自责。”
乔婉娩苦笑一声,视线掠过地上的身影,目光看向四顾门众人,眼神逐渐坚定。
抬手从腰间扯下那块四顾门门主令牌,她一字一句道:“传门主谕令,肖紫衿心思不正,杀害同门,自今日起,不再是四顾门护法,将他逐出四顾门,并全力寻找其下落,缉拿回百川院听候发落。”
“是!”纪汉佛、白江鹤、石水三人带领身后众弟子齐声回答。
将手中的令牌收好,乔婉娩对着方多病点点头,视线看向李莲花,轻声说道:“相夷,此次的事情,四顾门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
李莲花轻点了点头,看着她温声道:“当务之急是先安置好彼丘,阿娩,不用管我。”
心中虽然自责,但李莲花说的也是实话,乔婉娩微微颔首,随后便吩咐弟子们处理现场,收殓云彼丘的遗体。
一切收拾妥当,已到了正午时分。
此时的郊外好似又恢复到了往日,只有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证明今早发生了什么。
乔婉娩走到李莲花身前,看了眼方多病后,轻声说道:“相夷,这些尸体之中,除了那些黑衣人之外,有的还是金鸳盟的人吧。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知你如今同笛飞声交好,如今的金鸳盟也不似往日,但他们在江湖的名声非一日可逆转,你……”迟疑片刻,她接着说道:“江湖难免有闲言碎语,你多加注意。”
李莲花知晓她是为了自己好,因而什么也没说,只是轻声回答:“好。”
乔婉娩见状不再多言,对着他微微点头,柔声道:“既然如此,我便先走了,你多加保重。”
纪汉佛、白江鹤、石水三人此时也走了过来,对着李莲花拱了拱手,沉声道:“李门主,告辞。”
李莲花回礼告别。
乔婉娩带着四顾门众人渐渐远去,李莲花同方多病静静的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莲花楼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可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李莲花正神思恍惚,方多病侧身去看,左手拿刀,一身黑衣的笛飞声不知从何处窜出来,正朝着二人走近。
笛飞声视线扫了方多病一眼,对着他淡淡点头,便直直的朝着李莲花走去。
方多病见状默默回到屋内,此时的李莲花想必心情颇为复杂,既然笛飞声回来,便由他陪着他也好。
“李莲花。”
低沉的声音在李莲花耳畔响起,李莲花侧首抬眉看向他,苍白的脸上终于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阿飞……你回来了。”
笛飞声点点头,黑沉沉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抬起右手,轻柔的从他眉间抚过,低声道:“我回来了。”
他方才回来时,正见着四顾门众人在此。
他虽毫不在意众人说辞,可却不得不为李莲花着想。往日两人虽也未曾掩饰行踪,但除了两人好友外,江湖众人到底也只是道听途说,并不见得人人都认识他们。可此时不同,百川院四顾门众人皆在此处,见着李莲花与他一道,便必然传遍江湖。
于是眼瞧着李莲花没有危险,便只是静静的等在山林中,听无颜汇报此事的来龙去脉,远远瞧着此处。见他们走了,才缓缓走了出来。
笛飞声视线落在眼前人俊秀的眉目之间,上一次见到他这般
神情,还是他亲手解决单孤刀时。
眸中泛起一抹担忧,笛飞声嗓音低沉:“李莲花,你还有我。”
安慰人的事他不太会做,此时此刻,笛飞声只想告诉李莲花,他不是一个人,有什么事情没必要自己一个人撑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触,李莲花瞧着他眼底的担忧,唇边扬起一抹笑意,轻声道:“放心吧,我没事。”
笛飞声静静看着他,李莲花视线看向远处。
阳光照射在远处的湖面上,水面波光凌凌,随着一阵清风拂过,泛起阵阵涟漪。
笛飞声瞧见他的神色,不再多言。他默默的站在李莲花身侧,陪他一起看着远处。一片静谧中,两人垂在身侧的手轻轻牵在一起,紧紧握住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