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到安雅是正在和张流讨论怎么处理内脏。
她顿时停下动作,然后开始紧张地聆听起来。
“怎么吃?当然是把胃先切开洗干净,然后使劲给它翻翻肠子啊!”张流不假思索的开口说道:“到时候架一个砗磲壳,篝火这么一烧,把肠子,心,胃什么的放进去使劲炖,到中午时间,这羊杂汤不就妥啦。”
“可我感觉还是烤内脏好吃,薄薄切开烤着吃味道也很好的吖!”整整四天五夜没有吃到红肉的安雅,此刻盯着张流正在翻肠子的内脏,眼睛都是红的。
如果不是危险太大,习惯于吃刺身肉的她甚至想要啃一口再说了。
“也行啊……”张流屏住呼吸,将羊肚肠最末端的黑漆漆粘稠物全部抖落到一遍,然后开口说道:“我们两个一起端去海边把它们再好好刷一下,回来就一部分煮汤,一部分烤着吃,待会要不把烟弄大点,感觉这玩意太招苍蝇了。”
伴随着安雅的答应声和两人渐渐离开的声音,外面再次陷入了只有海鸥叫声的安静氛围。
秦若霜躺在“干草席”上,看着天花板上面的岩石纹路愣愣出神,然后再轻轻松了口气。
因为小时候的遭遇,她很害怕看见那些血淋淋的场面,尤其是内脏与尸体。
之前鼓足勇气去看张流杀鱼想要适应血腥,后面也是差点没有直接呕吐出来。
“要是姐姐在就好了。”下意识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秦若霜心中有些难受。
她现在感觉自己在这个“三人小队”当中的用处越来越少了。
昨天安雅主动跳下去的勇气,让秦若霜彻底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
或许安雅同学这样的性格,更加适合这种荒野求生的事情吧。
在安雅下去的那一刻,秦若霜也是在内心使劲说服自己,要马上下去帮忙。
但最终也是在羊被困住之后,她才有下去帮忙的勇气。
“姐姐……我好难受……怎么办呀?”
秦若霜翻了一个身,趴在草席上面低声呢喃道。
在发现自己越来越弱小没用之后。
虽然也清楚自己必须努力振作起来,但她现在却死活提不起任何精神。
以往这种时候,秦若霜都会找自己姐姐秦若嫣聊天,然后在对方的鼓励下继续努力。
可是眼下,情绪已经处在崩溃边沿的秦若霜,完全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
前天晚上她想要和张流聊起这个,却阴差阳错的知道了对方身世有多凄惨。
相比之下,当时的秦若霜感觉自己再说出口,那简直就是在无病呻吟。
于是也就接着张流话题下去,对他那两位可爱的妹妹有了更多了解。
伸手死死捂住胸口,她将自己那两团温香软玉给碾压得直接变成扁平状态。
这种折磨肉体滋味并不好受,却是秦若霜眼下唯一可以拿来缓解自己精神压力的做法。
“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她喃喃自语,然后仔细回想着最近几天所作所为。
第一天准备刻意和张流保持距离,却遭遇大姨妈袭击,但仔细回想那个时间段,秦若霜并未感受到害怕的情绪。
第二天遇到安雅同学,在她回忆中,那是最开心的时间。
第三天吃鱼,肚子里面有了东西,晚上睡得很舒服。
第四天……
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在这种自我思考的情绪调整当中。
秦若霜开始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焦躁情绪。
是因为恐惧然后才害怕焦躁的。
恐惧自己完全没能力帮忙,害怕张流和安雅两人会不需要这样不能帮忙的自己。
所以才会在前天晚上,选择从倾诉者变成充当张流的听众。
使劲喘息,她开始考虑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
就在这时,洞穴外面传来了声响。
“秦若霜同学还没起来吗?”
“应该吧,反正我们先烤了再说,你那个杂种汤不是要很久的么?”
“不是杂种,是羊杂!你们日本人不喝羊杂汤的吗?”
“首先,我不是日本人,是中国人!其次我真没喝过羊杂汤!”
“好吧,好吧,我们快点做,这样的话等秦若霜同学醒来就能吃到热乎烧烤了。”
“我说你不会暗恋秦若霜吧,这么惦记她…刚才洗羊肝的时候就说要单独留一块炖汤给秦若霜补血。”
“人家正在大姨妈期间好不!等你来大姨妈了,要还能弄到羊,也给你留一块大的炖羊肝汤喝。”
“我不要,我要吃烤的!”
“好好好,你生啃都成。”
张流和安雅嘻嘻哈哈的聊天声传到了秦若霜耳朵里面。
听着张流刻意照顾自己的安排,与安雅说起自己的友好语气。
她心中那种害怕被抛弃的担忧忽然就消失了。
浑身轻松,她从“草席”上翻身
爬起,然后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