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屋里找了一份不知何人书写的简短笔记。
他打开笔记,细细阅读。
“医生说你病得很厉害。别担心,就算耗尽家财,我也一定会救你。”
“眼看着你越来越憔悴,药石无医,我的心仿佛在滴血。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替你受苦……”
“你说你这辈子没什么遗憾,唯一的愿望是让我照顾好阿鹤,可没有遗憾为什么要哭呢?”
阿鹤。
应指申鹤。
如此称呼,这笔记的主人应是申鹤的长辈。
“这段时间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每日浑浑噩噩地活着,访遍古籍,想要找救你的方法,却终日一无所获。”
“我找到了,原来是明俊私藏了能救你的书!我把书抢回来了,我按书上说的……”
笔记到此,内容截然而止。
夏止若有所思地放下笔记,回到屋外,站在小申鹤的旁边,陪她一起等待。
似是等了很久,又似是只等了一会儿。
远处的路上走过来一个面容沧桑的男人。
小申鹤的脸上浮现出欣喜,朝他扑了过去。
“爸爸,你回来啦!”
“阿鹤……”
男人抚摸了一下女儿的脑袋,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最后还是化作一丝狂喜的微笑。
“爸爸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外边,爸爸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是礼物吗?”
“是啊……”
小申鹤一脸开心地抬起头,随后毫无戒心地跟着父亲出了门。
夏止默默地跟上,一起来到了附近一个山洞里。
里边已经被布置好了一个奇怪的祭坛。
男人站在祭坛中,低声吟诵古怪的口诀。
洞内开始刮起阴冷的风,一个狰狞可怖的黑色“仙灵”豁然现身,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小女孩。
“凡人,你做得很好……这个祭品,我很满意……”
“那就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先把祭品献给我!”
小申鹤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住父亲的衣摆,却被男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爸……爸……?”
小申鹤不知所措地抬头看着父亲,却只看到一张冷酷无情的面孔。
“你生来就是这样的命。”
“只要活着。”
“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
“还不如就这样死去。”
“换她回来!”
男人说完,将她推向祭坛中的黑色“仙灵”,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洞。
小申鹤摔在地上,一脸泪花地抬起头,便对上了那双充满恶意的血红眼睛。
“呵,竟真是孤辰劫煞……”
“呜哇!你走开走开走开!”
“呵,小姑娘,你这命格太苦,活在世上也是煎熬,不如就让我吞了你罢!”
怪物发出一阵怪异的尖笑,黑雾的身躯化作一张巨口,朝小申鹤吞了过去。
小申鹤头脑一片空白,她想要开口呼唤父亲,但那男人刚刚已经将她给抛弃了。
眼见那黑雾大口越来越近,她只能紧紧地抓住死去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一把驱邪匕首,一边绝望地哭泣一边胡乱地朝前挥舞。
一声凄厉的痛呼响起。
黑雾猛地退去。
匕首似乎伤到了怪物。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的恶意变得更甚,带着怨愤盯着她。
小申鹤身体不由地抖了一下,但随后她握着匕首的手变得用力起来。
“……我不要死……我答应了妈妈的……我要活下去……”
她不断喃喃自语,沉眠在她命中的凶煞、血性与不屈,都在这一刻齐齐爆发出来。
那些力量犹如目不能视的盾,无法看清的剑,武装起了她娇弱的身躯。
它们赐给她力量,为她安上獠牙,准许她向面前的低贱魔物发起攻击,誓要将它撕碎,来证明她才是黑暗中最暴戾的邪恶。
接连数日,她与它搏命的战斗一直没有休止。
猎人与猎物不停调换身份,势均力敌的局面久未破除…
小申鹤感觉很累,她到底只是个小女孩,要吃饭要喝水也要睡觉,但她不敢闭眼,她怕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生死攸关的时刻,一颗晶亮的事物落到小申鹤的手中。
这是……什么?
小申鹤不认识手上这枚冰系神之眼,但她却本能地学会了如何去使用它的力量。
天平完全倒向小申鹤,胜负终定。
怪物不甘地哀嚎着,只留下一股纠缠不去的恶意气息。
小申鹤精疲力尽,倒在了地上。
要去见妈妈了吗?
她
这样想着,突然听到一声充满怜惜的叹息在山洞里响起。
然后,她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将她从湿冷的地上给抱了起来,让她整个人都靠在了一个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