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要成熟一点,但其实也只能算是一个孩子,内心脆弱而敏感,受到委屈的时候,它也希望能够得到他人的理解和安抚。
巴巴托斯本该在五百年前就做到这一点的,只是当时祂因为坎瑞亚之战和杜林之战,耗尽了自己大部分的力量。
为了能够继续维持蒙德地区的气候稳定,祂不得以陷入沉睡状态,根本没有时间去帮助特瓦林。
后来特瓦林苏醒了,它不堪忍受毒血的折磨,飞来蒙德希望寻求人类的帮助,可此时的蒙德人却视它为灾祸,避之唯恐不及,这种行为伤透了它的心。
特瓦林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拼了命所守护的国家和人们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它觉得自己遭到了蒙德和伙伴的背叛,之后它才会在深渊教团的影响下被扭曲了心智,造成了“龙灾”的发生。
虽然去年巴巴托斯依靠那位金发的冒险家荧的帮助,跟特瓦林解开了这个误会,还帮它祛除了那团毒血所形成的巨刺,但心灵上的创伤远比肉体上的创伤要难愈合。
特瓦林的内心依旧还留有一根小小的刺,这需要巴巴托斯用更长的时间来融化和消解。
当然,像这种典型的心理问题,如果能有心理医生介入的话,也是可以更快解决的。
而夏止此时便相当于成了一位心理医生的角色。
他使用【引龙琴】所演奏的【共情】琴曲,轻而易举地让特瓦林卸下了心防,让它感觉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理解自己,倾听自己,安慰自己,帮助自己的人。
特瓦林从天空飞落下来,在夏止的面前俯下头,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这在普通人的耳中只是意义不明的龙吼,不过夏止通晓怪兽种语,能够听懂它向他哭诉委屈的意思。
他伸出手摸着特瓦林脸上的鳞片,轻声安慰道:“没事,不怪你……”
这话似乎不起什么作用。
特瓦林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呜呜呜得更凶了起来。
真是拿这条水元素充盈的幼龙没办法。
夏止继续用手抚摸它,耐心地用言语安抚它。
在他的上帝视角中,特瓦林身上那根亮晶晶的钻石进度条正在缓缓涨动。
当然这个无所谓,主要是因为他身为温迪的挚友,本就应该替挚友分忧解难。
在场的观众和评委看到这一幕,都有些看呆了。
过了一会,特瓦林身上的进度条被刷满了,夏止的物品栏中多出了一个钻石宝箱。
但特瓦林还在呜呜呜地向他宣泄情绪。
毕竟是它积压了很久的委屈。
不过也不能任它一直这样下去,因为这里是比赛现场,夏止还在比赛之中,他是第八位选手,后面还剩下两位选手等着上场。
夏止收回自己的手,说道:“好了,快别哭了,好多人看着你呢,就算你不在意,也请先让我把这次比赛给进行完吧……”
特瓦林似是有点不舍,但还是听话地飞了起来,回到了天上。
夏止抱着膝上的古琴,从地上站了起来,神色自若地面向评委们,温声说道:“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评委们相视一眼,对于接下来的打分都有些为难。
刚才这位夏先生所演奏的琴声十分美妙动听,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温迪的琴声只是能把天空之龙给吸引过来,而这位夏先生的琴声却能够让天空之龙甘愿落在地上,低头为之落泪。
二者相比,显然夏先生的演奏要更出色完美。
问题就在于评委们之前觉得温迪那是最完美的琴声了,已经给温迪的演奏打出了满分,这导致他们现在无法给这位夏先生的演奏打出一个更高的分数。
评委们低声讨论了一下,最后只能脸上带着歉意也都给夏止打出一个满分。
现场的观众有发出欢呼叫好的,也有发出不满嘘声的,对这个成绩表示质疑。
夏止没有什么意见,抱着手里的古琴,朝着大家感谢致礼。
随后,他也像温迪一样,朝着天空之上的特瓦林致了一礼,再不紧不慢地走下舞台。
女孩们立刻围了过来,笑着朝他表示祝贺。
因为迪奥娜在的缘故,温迪没敢过来夏止的面前,他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看着他手里的古琴,叹道:“挚友,没想到你还藏了一手。”
夏止神色淡定,说道:“你不也是一样?之前还骗我……”
温迪立刻争辩道:“那可不是骗,吟游诗人的事能叫骗吗?你自己看,它就是一把普通木琴……”
“抱歉,我是个瞎子,看不到。”
“诶嘿……”
温迪笑了笑,随后,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之上的特瓦林,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止面向舞台,此时第九位选手上场了,但是她演奏的音乐已经掀不起现场的半点波澜。
夏止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突然他感觉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