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也不能装作无事发生,不然等夏先生跟夜兰小姐见面了,双方一聊便知,还不如现在就坦白出来。
魈低着头:“抱歉,夏先生,我食言了……”
夏止失笑,道:“无妨,这本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夜兰小姐知道了便知道了罢,大圣不必为此自责。”
魈似是还无法释怀,说道:“夏先生以后若是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还请尽管找我。”
夏止点头,笑道:“好,对了,龙王昨晚跟我说了一下,说是要把你也拉去打游戏。”
“拉去打游戏?”
魈一怔,龙王昨晚不是早早地就去睡觉了吗?什么时候跑去跟夏先生见面了?
“并非现实,而是梦境。”
“梦境……”
听到梦境这一个词,魈的眼里不由地闪过一丝抖动。
这让他又想起了那份不堪的过往。
曾经的他年少无知,被魔神抓住弱点拘为座下大魔,听凭指示做下大量残忍血腥之事。他造了诸多杀业,踩碎诸多理想,还被要求吞下败者的美梦,痛苦万分却又身不由己。直到帝君解放了他,并赐给他“魈”的假名。
魈默默地把那些翻涌的记忆给压了回去,眼神恢复正常。
“夏先生的意思是,龙王他们昨晚都在梦境中?”
“是的,不仅是龙王他们,还有钟离先生也在。”
“帝君也在?”
“嗯,具体情形我也不好跟你解释,等到今天晚上我会拉你进去,到时候你不要抗拒,等进入了梦境你便能很快清楚了。”
“好。”
“本来是应该也送你一个手机的,不过虚空终端暂时不够,得等须弥那边的人送过来,要稍微晚点时候。”
“手机?”
“算是一个可以远距离进行通信的机关。”
“哦。”
魈默默地记下。
不远处,温迪借着酒兴又弹起了木琴。
魈听着琴声随风而来,感觉心里的情绪变得宁静了下来,原本因为浮舍之事的悲伤也消散了一些。
帝君的话果然有他的道理。
不知道晚上那个什么游戏又是如何,既然能够得到帝君的认可,应该也是极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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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糖的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回到了西风骑士团的炼金工作室,砂糖走到一个房间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阿贝多先生,您在里面吗?”
“在的。”
片刻后,房间的门打开。
阿贝多站在门口,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家居的衣服,袖口上沾着一些五颜六色的颜料。
“阿贝多先生正在绘画吗?”
“嗯,上午的时候,我刚好有了些灵感。”
“上午开始,一直画到现在,阿贝多先生一定又忘了吃饭了吧?”
“没关系。”
“那怎么行,阿贝多先生,这个给你。”
“这是……”
“我今天又被莺儿小姐她们邀请过去吃饭,夏先生做的饭菜特别好吃,我看别人都在打包,也跟着打包了一些点心回来。阿贝多先生,你也尝尝,味道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多谢了。”
砂糖将手里的食盒交给自己的老师,好奇地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画架。
上面的画虽然还并未完全成形,但已经能够看出一些漂亮的轮廓了,似乎是一副风景画。
砂糖正要收回自己的目光,突然,她又被墙上挂着的另一副画给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副她从来没有在这个房间里见过的画。
应该是阿贝多先生新挂上去的。
上面画着各种模样的丘丘人,它们正围着一个手持长枪脸带面具的骁勇少年。
阿贝多见她怔住了,问道:“砂糖?你怎么了?”
砂糖回过神来,伸手指着问道:“那个是阿贝多先生新买的画吗?”
阿贝多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点头:“嗯,我在街上的一个小摊上买的,摊主的绘画技艺很不错,这是他按照我的要求先画的。”
“原来如此……阿贝多先生,你记得把点心吃了,我去继续研究之前的课题了,不打扰你画画了。”
“嗯。”
阿贝多点了点头,把房间的门关上。
砂糖站在门外,微微蹙起眉头。
她还在回想刚刚看到的那副有一堆丘丘人的画。
令她在意的并非是画上那些活灵活现的丘丘人,而是那个手持长枪脸带面具的骁勇少年。
虽然那个少年的脸被那个奇怪的面具给完全遮住了,但是他依旧透过画,流露出一丝让砂糖感觉有点熟悉的冷傲气质。
似乎……那个少年是砂糖见过的某人……
砂糖蹙着眉头,认真思索了一阵子记忆。
终于一个身影在她的心底浮现了出来。
是他!
砂糖想起了!
就是今天中午她在尘歌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