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渊其实还有很多话题想要跟浮锦聊。
她虽然并没有受到什么束缚,但这些年来独居在此,也很寂寞。
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故友,心里也是欢喜的。
不过,毕竟她是个傲娇,性格本就沉闷。
让她主动开口找些话聊什么的,有点难了。
灵渊低着头,看着眼前的空杯子,陷入了沉默。
浮锦笑了笑,说道:“灵渊,你倒是还和以前一样啊。”
“什么一样?”
“都一样。”
“……”
“这些年你没出去外面玩吗?”
“外面?”
“就是沉玉谷外面,比如说枫丹那边,或者璃月港那边。”
“没有。”
“一次都没有吗?”
“没有。”
“你怎么不去外面逛逛啊?”
“为什么要去外面逛逛?”
“当然是为了好玩啊,沉玉谷的景色虽好,但看久了也会发腻吧。”
“我不觉得腻。”
“……”
浮锦有些无语地看着灵渊。
你就搁这嘴硬吧。
跟个乡下土财主一样,就知道守着自己的这座小山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浮锦抬起头,看了一眼垂老但无损的古茶树。
“这些年辛苦你帮忙照料我的茶树了。”
“我可没有特意照料!”
灵渊马上有些嫌弃地说道。
“只是它正好在我的山上,所以就稍微庇护了一下。”
“好吧。”
浮锦笑了笑,端着杯子喝茶。
“不过这样也要感谢。”
“不需要什么感谢。”
“你这个傲娇的性格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啊。”
“傲娇?”
“算了,反正跟你这种偏执的家伙说了,你也从来不听。”
“!”
灵渊看着浮锦,总感觉她在说些什么自己听不懂的坏话。
远处突然传来了嘹亮的歌声。
浮锦抬起头看去,那边是种满茶树的山坡。
虽然此时已经过了末春,到了夏季,但因为沉玉谷的特殊环境,山上仍有鲜嫩的茶叶可采摘。
翘英庄的采茶人会趁着太阳还没那么晒的的时候,早早地起来,背着竹篓开始采茶。
一般是男女分开采。
大抵是为了消遣这段枯燥的时间,又或是为了大胆抒发内心的爱意。
年轻男女会这样对着大声唱山歌。
浮锦对这事还是有些感兴趣的,侧耳听得津津有味。
灵渊就显得有些烦躁了,皱眉说道:“那些人吃饱了没事做,总是喜欢吵来吵去。”
“这不挺好听的吗?”
“哪里好听了!这些年一直唱的都是这些旧歌,每次大清早地就在我的山上唱!吵死了!弄得我每次睡觉都得开个结界!”
浮锦莞尔一笑。
她自然听出来了,灵渊这话里有一半是对她以前强行在山上种茶树的怨念,另一半则是在解释她之前的问题,为什么自己直到今天才找过来这里。
就是因为自己在睡觉的时候开了结界,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浮锦的气息。
这家伙……其实还挺萌的……
浮锦想了想,说道:“我给你放点好听的吧?”
“好听的?”
“嗯,阿萍上次发给我一首琴曲的录音。”
“阿萍?歌尘浪市真君?录音?”
灵渊还有点迷茫。
就看到浮锦拿出来一个小方块,在手里摆弄了一下。
接着,她就听到了优美的琴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挺好听的。
可惜远处的山歌有点吵。
灵渊抬起手给周围遮挡了一圈结界,挡住那些噪音。
此处顿时变得无比安静。
这下终于可以好好欣赏了。
一曲终了。
灵渊看着浮锦,说道:“歌尘浪市真君现在的琴艺变得更好了。”
“这可不是阿萍弹的。”
“欸?”
“这是夏先生弹的。”
“夏先生?又是谁?”
“他……算是留云真君的夫君。”
“啊?!”
灵渊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之色。
“留云借风真君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整天呆在山洞里睡觉,怎么知道?”
“……”
“不过留云也没有结婚,就是前两个月刚找的。”
“……”
“你想不想知道她是怎么找的?”
“怎么找的?”
果然,就算是灵渊这样傲娇沉闷的性格,也喜欢听八卦。
而且她这样的性格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很能保守秘密,适合当一个倾听者。
“留云那个家伙,跑去测试新的机关,结果把自己炸回了原形,然后就被夏先生给捡到了,还帮她治好了翅膀上的伤势……”
说到这里,浮锦突然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