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的饺子虽然馅料很好吃,却基本都开口了,让人觉得并不是不会包饺子,而是没有力气将饺子皮捏好。”
探长箱人放下了杯子,看向面色阴沉的蕾贝卡。
“破箱器这种东西,如果是外行人来用的话很容易伤到自己,更不用说是女性了,你的手腕应该也因为反震力受伤了吧。”
“这是做其他工作时受的伤而已。”
蕾贝卡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手。
“这些都是你毫无根据的猜测而已,我没时间听你讲这种故事,请你离开吧。”
“确实是毫无根据的猜测,所以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去调查过你的住处了,虽然没有搜捕令,但是怎么说呢,作为板条箱人不小心用棱角把门撞坏,为了道歉进入了房间里,结果偶然间发现了残余的燃料油这种事也很常见吧。”
“你这烂箱子!竟然敢做这种事!”
蕾贝卡的脸色变了,之前在谈话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朝着酒架的方向移动,这时候忽然抬手从酒架上抓住一瓶颜色可疑的液体丢向了探长箱人。
瓶子碎裂,特制的焦油淋了探长箱人一身。
探长箱人臃肿的身体让他躲闪不及,不过看他的样子双肘撑着吧台似乎一开始就没想过闪避似的。
“我有个问题没想通,杀完板条箱之后,为什么还要回来上班呢。”
蕾贝卡拿出了吧台里的点火器对准探长箱人,因为很多鸡尾酒都有点火环节所以有这样的东西。
“想不通是吧!那当然是因为春节加班的话有双倍工资!板条箱怎么可能会明白这种事,反正最不济你们去用箱子运货也能混到饭吃,根本不会理解我人类的艰辛吧!”
蕾贝卡咬牙切齿的说道。
“本来以为搞好关系的话能随时了解到破案的内幕,你以为我是忍着多大的不适感才会跟你这种东西服务啊!你这种!”
蕾贝卡胡乱挥舞着点火器,火苗乱窜,在被警方识破的压力下歇斯底里起来,看上去是在对探长箱人说话,又似乎单纯只是在发泄而已。
“你这种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大家都如此自然的接受了!这也太奇怪了吧!为什么这里的人会如此自然的开始跟长出手脚的板条箱一起生活了?所有人都疯了么!”
探长箱人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朝着蕾贝卡靠近。
“说什么平等平权,你们不仅没有心,也没有胃,也没有肠子,这种事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砸碎那板条箱人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你们根本是空的吧!!!这座城市已经被怪物占领了!如果不从我做起的话情况只会越来越恶劣!”
蕾贝卡尖叫着将点火器开到最大,火舌接触到探长箱人的一瞬间,探长箱人身上就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那种东西却实没有呢。”
探长箱人说道。
“不过有脚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有手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不管长成什么样子,都可以说是人吧。”
伴随着木板被烧焦发出的噼啪声,探长箱人的身体在一块块脱落,然而却并没有露出蕾贝卡想要看到的空洞。
在木板之下,露出了斑驳的军绿色铁皮,上面还有令人触目惊心的坑洼痕迹,连钢印的编号都被刻意抹除了。
“心脏也好,大脑也好,真正被称为人的东西,都是被无形之物驱动的,就算这身体看上去空空如也,里面也保存着弥足珍贵的灵魂啊。”
探长箱人用自己身上的火点燃了一支香烟。
“其实之所以这么晚才来,是因为找了好久都没找还在营业的便利店,为了买这包烟差点跑到道中区去了,我才没空去你的家里搜查,毕竟破门而入的话写报告要很久啊。”
探长箱人戏谑的说道。
“本来想要羁押你还挺麻烦的,但现在你作为现行的袭警犯,不得不请你回去配合调查了吧。”
蕾贝卡轮着椅子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不过被探长箱人轻松的击倒在地。
“竟然以为用火能杀死烟酒不离手的我,还真是单纯的让人想笑啊。”
“这跟单不单纯没关系吧——算了。”
从外面走进来的副局长不愿意就板条箱人的特殊生态继续发表看法,指示着警员们将蕾贝卡收押。
“说起来,之后你没事了吧,其实我预定的年夜饭外卖好像点多了,不如……”
副局长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只看到嘎吱嘎吱的门和一脸受宠若惊的见习警员。
“诶?副局长?您是在邀请我么?”
“不是。”
于是两周后……
调查的结果是蕾贝卡本人从来没跟板条箱人发生过什么冲突,甚至在工作中的交流都很少。
之所以会袭击板条箱人只是因为在网络论坛上受到了一些真假掺半的言论影响,作案的道具和燃料油的配置手法也是在上面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