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俾斯麦还是对塞壬抱有着一些必要的警惕之心,这是常年作为领导者所养下来的习惯,未知来带疑虑,疑虑带来危险。
塞壬,对于俾斯麦来说,就是未知的。
指挥官信任她们,这是一码事,对方来意不明,说话遮遮掩掩,自己必须在心里面掌握这种情况,那是另一码事。
所以,俾斯麦说话的语气也很公事公办,她不太想和塞壬有什么太亲切的交流。
很明显,这几位访客并没有在意俾斯麦的想法,还是在办公室里嘻嘻哈哈。
“帕西亚,好久不见啦。”
“哼。”
“嗨,还在为我当时坑你一把的事情生气啊?不要紧的,领导都首肯了,你自己在这里过的不也挺开心嘛?”
观察者笑嘻嘻的说,她戳了帕西亚一把,又抬起头来看着俾斯麦:
“啊,我们随便住住就好了,反正也就是临时过来一下,和亲爱的结完婚我们就撤。还有很多活要干呢,麻烦你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清除者——周扬给他起的名字叫格蕾,不像观察者那么放肆,而是很有礼貌的问俾斯麦。
“说不准。”
俾斯麦说:
“若是按照计划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抵达重樱本岛了,如果你们真的心急,按照塞壬的技术,应该可以很快抵达吧。”
“不了不了,他说过,要我们就在港区等着他。”
格蕾连连的摆着手。
俾斯麦心想,这个灰发的塞壬倒是和其他几个不一样,数她最安分,也最听周扬的话。
“那我带着大家去外面看看,最近港区的变化很大,想找地方休息的话也没问题——对了,你们要见构建者吗?我记得她是你们的直属上司。”
只能说俾斯麦完全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好的休假,提领导做什么?
帕西亚,格蕾,还有观察者,她们仨的脸色一下子就臭下来了。
这让俾斯麦很费解,心想是不是我哪里说错了?
“她犯了错误,大领导正罚她干活呢,我们已经正义切割了,不熟,真不熟啊。”
观察者叹了口气,叉着腰,对俾斯麦解释道:
“职场也是很复杂的,先让我们几个安心的把婚结了吧,大姐。”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实验机关的这几位塞壬姑娘都是小个子,也就格蕾还有点身高,其他的在俾斯麦这种高挑舰娘面前,顶多齐到胸前。
观察者最矮,她比帕西亚还矮半个头。
低头看了一眼,俾斯麦不知为何有点想笑:
“行,那我们随便走走就好,不提她。”
带着身后的塞壬们一起出了办公室,迎面而来的凉爽海风让大家的精神都一振,港区的样子和之前可谓是天差地别,有时候俾斯麦自己走着走着都会纳闷,是不是有点大过头了?
周扬当初交给构建者的任务是按照图纸建造一些建筑,然而构建者却并不这么想,她毕竟是犯了错误被织梦者发配过来的人,所以干活的时候尤其卖力气。
改变地势,平整土地,重塑河流与入海口,这些都是最基础的部分。
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港区布局和细节上的优化,这个才是重中之重。
当年的港区只不过是一栋两层的大屋子,经历了数次的扩建之后,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构建者却要把它们推翻重来。按照更合理的模式来进行改造。
她的效率很快,前一天还是平整的土地,次日早上就升起了一栋又一栋的别墅群落,而且按照文化的不同,分别采取了不同建筑风格。
这些屋子可不是单纯的样子货而已,直接住进去也都没问题。
里面的陈设与装潢是一次性就完成的,对构建者来说,这一步才是最麻烦的地方,因为要考虑到怎么样才能让舰娘们住起来很方便,所以各人的意见必不可少。
该有的功能性建筑,比如礼堂、运动场、健身房、教学楼……也都一样不缺,作为重中之重的北联风格大浴场,则在港区的一角被建了起来。
容纳个几百人,不成问题。
最后则是港区的能源供给问题,之前都是有专门的配电房,靠近了听能听见发电机在配电房里面“突突突”的响,这种落后的方式当然得全部取消掉,改为统一使用心智碎片进行一体化供能。
比起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现在的港区更像是海边的度假村。
直到现在构建者还在忙碌,她要和明石扯皮,后者不让她随便动自己的工房;还要想办法尽快制造出一道联通港区和庭院的大门,以后港区的物资补给由庭院来提供。
忙完了这些之后,构建者还得马不停蹄的赶回庭院,那里还需要进行一番重建。
整个港区最忙的人非她莫属。
俾斯麦带着三位塞壬少女们离开了,这只是港区日常生活的很小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