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算计
第二十六章 算计
“如果你是来与我寒暄的,恕不奉陪。”
叶蓁眉心微蹙。
与徐元景见面就是在浪费时间。
她起身要走,徐元景瞬间变了脸色,急忙挽留。
“等等!”
徐元景叫住叶蓁,有些局促地将怀中的盒子拿出,生怕晚了一点叶蓁就直接离开了。
他打开锦盒,推了过去:“这镯子是你的吧。”
徐元景盯着叶蓁,她的皓腕藏在袖中,隐约露出些许莹白的皮肤。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搭在桌上的手生出一层薄薄汗意。
叶蓁看到盒中赤金镶玉镯子时,眸光微凝。
徐元景居然把这个镯子拿出来了?
她原本还琢磨着该用什么法子将堂姐的镯子拿回来,最后竟是徐元景自己送上门。
叶蓁毫不犹豫,点头收下:“这是我的镯子。”
她顿了顿,眼神中藏着几分审视。
“只是,不知为何会在你手中?我找了许久,原以为丢了。”
叶蓁所言点醒了徐元景。
这镯子分明是从陆寒烟的嫁妆中拿出来的,她手里怎么会有叶蓁的东西?
徐元景不过片刻迟疑,也被叶蓁看在眼中。
这事果然有蹊跷。
徐元景抿了抿嘴唇,说出了早在心里演练了许多遍的答复:“应是你先前离开时不慎留在府上,被元妙找到。我记着你我成亲那日,你就戴着这镯子,便送回还给你。”
他低垂着头,没去看叶蓁的双眼,可是心中又期待她会有什么表情,如何回答。
徐元景听到了桌椅的挪动。
叶蓁已经起身,她收好锦盒,开口说道:“这便是物归原主了。”
没想到叶蓁竟然会走的如此干脆利落,徐元景愣了一下,从椅子上起身。
“叶蓁!”
他有些荒唐,叶蓁竟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还有何事?”
叶蓁冷冷清清地转身,对上了徐元景的双眸。
她琥珀色的眸子干净剔透,犹如森冷湖面,将徐元景心中生出的几分激动尽数浇灭。
徐元景眼神恍惚,思绪飘飘然地回到那日红烛花灯。
他唇瓣颤动,可惜到底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见徐元景盯着自己久久没有反应,叶蓁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转身就走了。
多看徐元景一秒她都觉得恶心。
很快,叶蓁回到定远侯府,云枝正在院中等候,不过她面前却多了一只通体玄羽的鸟,正被云枝用一块糕点逗着,金色眼珠左右转动。
它看到了叶蓁,立马扑闪着翅膀前来,落在她的腕口。
叶蓁用指尖梳理着寒皋的羽毛,询问云枝:“它带了什么消息回来?”
这是他们门派传书所用的寒皋。
“小姐,这是江公子传来的消息,南越国内似乎已有操练兵将的势头了。”
叶蓁有些意外:“难道他们想要毁约?”
云枝面色凝重:“江公子的意思是,边关最后那场战役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甚至牵扯到了您要调查的陆家。”
叶蓁抚摸着手镯的动作一顿,这番话像是一颗石子,在她眼中激起层层涟漪。
边关最后那场战役就是徐元景和陆寒烟立下大功,逼退南越的关键一战。
陆寒烟不费一兵一卒就逼退南越。
若这其中真有蹊跷……
叶蓁低头看着手中堂姐的镯子,内里的玄鸟上有一道浅浅划痕,犹如玄鸟鸣泣。
她的指尖不断收紧,深深掐入掌心中也不曾松缓。
云枝继续说道:“江公子说他马上就要回京了,到时您就可以与他想见。”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叶蓁脸上露出这样沉重的表情。
想到夫人和表小姐,云枝也面上难掩伤怀。
“或许不必见面了。”叶蓁眼神平静,那个早就已经出现在她心中的想法如今彻底坚定。
“我要去边关。”
“姑娘,您说什么?”
“只有我亲自前往边关,才能真正调查清楚阿姊究竟为何被俘,又与他们陆家有
什么关系!”
现在她只需要一个名正言顺前往边关的契机。
“可是您要如何前往边关?这可不容易。”
“只要我在五日后的点花宴上夺得魁首。这样便可以向圣上提出一个要求。”
叶蓁面上带笑,目光灼灼。
“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要求。”
……
将军府。
自从在茶楼与叶蓁分别后,徐元景有些心不在焉,脑中全是叶蓁那漠然的面容。
不过才回将军府,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吵嚷声音,似乎是徐元妙的声音。
“给我找,要是找不到,我就把你们的手全都打断!”
徐元景浓眉紧皱,只见府上已经乱成一团,大半的仆人都跪在院子里战战兢兢。
这又是在折腾什么?
徐元妙一见徐元景回来了,她立马委屈地扑了上去。
“兄长,有人偷了我的镯子,我的镯子不见了!”
徐元景脸色一僵,姿态变得不自然:“什么镯子?”
“就是寒烟姐姐给我的那个金镶玉的镯子,你今天上午还看见了呢。”
徐元妙委屈不已,“我不过把它放在屋子里,等再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肯定是府上那个贱奴偷走了,别让我抓住那个贼人,否则我一定折了他的手脚!”
徐元景咬了咬后槽牙,听到徐元妙口中说出的惩罚越发越残忍后,他低沉说道:“不就是一个镯子,丢了就丢了,大不了再给你买一个。”
他表情不满。
“以前也不见你因为一个首饰大动干戈。”
徐元妙嘀咕着:“以前不是有叶蓁吗,我自然没缺过首饰。”
偏偏在徐元景最为心烦意乱的时候提到叶蓁的名字,这使徐元景压在心中许久的怨气倾泻而出。
“你怎么什么东西都要抢叶蓁的?咱们将军府的人都是乞丐吗!不就是个镯子,难道将军府买不起?”
徐元妙愣在原地,登时委屈起来。
“你怎么向着叶蓁那个贱人说话!难道她给你关了什么迷昏汤吗?”
徐元妙的话戳中徐元景,让他情绪再次躁动。
陆寒烟走入院子时正听见徐元妙这句话,她的脚步僵在原地。
今日徐元景偷偷去见叶蓁一事给她不小的打击,如今又听到叶蓁的名字,陆寒烟几近崩溃。
徐元妙见到陆寒烟,眼角垂泪地挨了过去:“寒烟姐姐,兄长他凶我,那镯子是你给我的,如今被人偷了,我想找回来难道还有错吗?”
“镯子?”
陆寒烟下意识地看向徐元景。
徐元景面上若无其事,实际已经在闪躲旁人目光。
“还有什么叫我抢叶蓁的东西,那是她之前心甘情愿给我的!”徐元妙振振有词,突然,她动作顿住,眼神微妙的看向徐元景。
“兄长,你不会把那镯子送给叶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