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隐瞒
第九十八章 隐瞒
“父亲!你怎么了!”
叶蓁脸色一变,搀扶着叶镇南,急忙为他把脉,发现他的身体竟要比自己离开之前糟糕许多。
“怎么会这样?我给您开的药方难道没有按时喝吗?”
叶镇南身上留的全都是当年在战场上拼杀的旧伤,还有对叶蓁母亲死在战场上的耿耿于怀。
叶蓁学医,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精心地为父亲治疗调养。
可没想到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父亲的身体居然变得如此糟糕,就像是在故意放任自己的身体不断恶化一样。
叶镇南摆摆手,勉强地笑着,故意忽略了叶蓁的询问,转移话题。
“我没事,就是太激动了,不小心呛着了,看你急的,哪有什么要紧事儿啊,你要是不信可以问我身边伺候的人,看他们不是每天都看着我把药喝下去呢。”
“可是……”叶蓁皱着眉,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叶镇南给打断了。
“我女儿立了大功,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啊!”
叶蓁叹了口气,见父亲如此高兴也不想拂了他的情绪,反正现在自己已经回来了,可以给父亲重新调养身体。
“父亲,容我先去沐浴更衣。”
军营里的条件艰苦,而且隔三岔五就要上战场厮杀,叶蓁感觉自己在军营中待的这段时间,都要被腌入味了。
“好好好。”叶镇南连连点头。
云枝急忙走了上去,早就已经激动的两眼发红。
“姑娘您终于回来了,奴婢这就给您准备热水去!”
叶蓁前脚刚走后,后脚叶镇南就捂着自己的胸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最后竟然直接吐出了一口黑紫色的血,落在砖石之上,发出了滋滋的声响,显然剧毒无比。
旁边的管家连忙伸手扶住了叶镇南。
“老爷!您……”
但叶镇南却制止了管家:“别声张,我没事的,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在蓁蓁的面前提起,知道了吗?”
管家眼神痛苦:“可是您还能瞒多久呢?当年你为了救陛下中了毒箭,这么多年那毒素已经在您的体内根深蒂固了。”
叶镇南闭上眼睛,压制着胸口处的翻江倒海。这么多年为了抵抗毒素的,他内力已经被消耗得七七八八。
“我心里有数。”
他原以为等女儿嫁了人,生活得幸福美满,自己也就知足了,没想到遇到了徐元景那个混蛋。
“只要蓁蓁在我身边一天,我就能好一天。”
管家明白叶镇南的苦心,“那奴才扶您回去休息一下。”
“赶紧叫人把这里收拾干净,可不能让蓁蓁看出来。”
“是。”
此时的叶蓁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她已经泡在了浴桶中,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叶蓁抬起手,掌心还留着一层血泡,这是在战场上一直握着兵器拼杀出来的。
只是想到南越退兵的理由,叶蓁的眼神幽深无比。
她总觉得南越会卷土重来。
毕竟多年以前他们就觊觎东夏的疆土和资源。
这次他们可以用陆寒烟作借口,下一次又会是什么理由?
不过在此之前,她一定要查清楚是陆家人的所作所为!
沐浴过后,叶蓁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将长发随意的挽起。看着铜镜中自己干净的脸,她还有点不太适应,在边关的时候被沙土吹的脸都黄了,叶蓁感觉自己每天脸上都灰扑扑的。
才刚出房间,叶蓁瞧着外面的小厮忙忙碌碌的在大门口和正厅中间来回穿梭。
正厅已经准备好了晚膳,叶镇南坐在椅子上,却有些不耐烦地摆手。
“吩咐下去,今天谁都不见。”
见叶蓁来了,他马上慈爱地笑了出来,“快来,这是为父特意让厨房准备的,这都是你爱吃的菜。”
叶蓁欣然坐下,倒有些好奇他方才的吩咐。
“难道有人来了?”
叶镇南点头:“如今你在边关立功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自然有不少人登门拜访,爹知道你不愿意见,所以把他们都打发走了。”
他冷笑了一声。
“咱们
定远侯府早就落寞多年,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如从前那般门庭若市。”
官员们大多都趋炎附势,叶镇南早就看明白了。
叶蓁轻抿唇瓣:“父亲你可知南越这次为什么突然攻打镇北关?”
“南越这么多年一直蠢蠢欲动,觊觎我东夏的疆土,所以他们能撕毁合约也不足为奇。”叶镇南评价着,只是他看叶蓁的表情,却琢磨出了不对劲,“难道这一次另有隐情?”
叶蓁颔首。
“和陆寒烟有关。”
叶蓁便将陆寒烟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了叶镇南,叶镇南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变为了愤怒。
“荒唐!她为什么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一个姑娘家竟这般不择手段,真是……”
叶镇南已经气得失语,叶蓁看到自家父亲的样子,又想到他的身体情况,一时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堂姐的消息也一并告知。
就在叶蓁纠结的时候,外面传来消息说是宫中来人了,叶蓁和叶镇南连忙起身迎接。
来人是永明帝身边的大太监之一刘德,他见了叶蓁和叶镇南,脸上尽是笑容。
“见过侯爷,见过叶小姐。”
“不知刘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陛下明日在宫中为边关的将士们举办接风洗尘的宴会,叶小姐作为大功臣,陛下特地命奴才前来邀请,还请叶小姐明日务必入宫参加宴席。”
刘德也听说了不少叶蓁的功绩,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赞赏。
叶蓁颔首:“多谢皇上,民女遵旨。”
“侯爷真是有个出色的女儿啊。”刘德赞叹了一声。
他这次前来就是传个口谕,如今任务完成,也不打扰他们父女团聚,迅速离开了。
叶蓁被岔开了话题,到底没将堂姐的事情说出来。等自己以后彻底查清楚再告诉父亲也不迟。
……
将军府
陆寒烟坐在镜子前,慢慢地拆开了脸上的纱布,露出面皮上那个猩红的“罪”字,她的伤口没有涂药,一直用布条捂着,患处的皮肉已经发白翻卷,稍稍动一下都是钻心刺骨的疼。
“叶蓁,都是因为你!都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
陆寒烟面容无比狰狞,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猛地拿起放在一旁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