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决定
第四十八章 决定
叶蓁此话一出,连自己都感觉到了一股毛骨悚然寒意。
可叶镇南马上否定了她的话:“绝无可能!”
叶蓁诧异。
父亲虽是武将,平日里却都是一副儒雅谦恭模样,已经很少动怒。
“我们东夏的将士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叶镇南声音冷厉。
两军交战,屠杀敌国百姓是严令禁止的。
东夏治军严格,叶镇南在统帅时更是严令部下绝不可烧杀抢掠。
叶镇南看着叶蓁,认真说道:“我们不是南越那些野蛮人,若是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便是畜生不如!”
叶蓁见父亲如此愤怒,马上开口安慰:“父亲别生气,女儿只是随口说说。”
话虽这样说,可叶蓁的心思还在地图上。
这几个村落必有古怪,恐怕需要她亲自前往调查清楚!
叶蓁思忖,表情认真:“父亲,我一直怀疑堂姐之事有蹊跷,现在已经查出些蛛丝马迹,我想即刻前去边关,调查清楚。”
叶镇南有些惊讶:“此话当真!”
荛儿的死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叶蓁颔首,态度坚决。
“可陛下已经同意你参军打仗,难不成你打算只身前往?”
“父亲,居然知道堂姐被俘虏一事或令有蹊跷,您让我如何不急!况且此事恐怕牵扯甚广,我也担心夜长梦多。”叶蓁语气坚决,“所以女儿想要即刻启程。”
如今边关形式变幻莫测,叶蓁已经没有耐心等候永明帝让自己随军出征的旨意。
昨日刺客一事更是给叶蓁敲响了警钟。
自己刚开始深挖调查堂姐之事,就有南越细作出现。叶蓁不禁怀疑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定远侯府。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叶蓁的心几乎沉到谷底。
叶镇南看着叶蓁坚定的表情,心里却纠结万分。
“可为父还是不放心你只身前往。”
叶蓁轻声安慰道:“父亲,当年母亲不也是一匹马只身前往战场寻找父亲吗?母亲做得,我如何不能?”
叶镇南的唇瓣紧抿。
最后他选择妥协,伸手拍了拍叶蓁的肩膀:“去吧,无论你做什么,父亲都会支持你。”
他眼中情绪复杂,似乎有些雾气弥漫。
“若荛儿真的枉死,一定要为她报仇!”
叶蓁坚定地点头。
她向后退了一步,撩开衣袍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头。
“父亲,女儿定不辱叶家门楣!”
叶镇南没有搀扶阻拦,接受了叶蓁的跪拜,只是眼前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也有叶家子弟如此,最后回来只有棺椁尸骸。
叶镇南闭上眼睛。
他以为让叶蓁嫁人生子,平安顺遂才好,可他叶镇南的女儿从不是笼中鸟儿,而是边关鹰隼。
见叶蓁起身后,叶镇南不忘嘱咐:“驻守镇北关的将士里,有一个是父亲曾经的部下,叫段天祺,你小时候见过他,若你到了镇北关,他定会关照你的。”
“好。”
叶蓁点头,记下了叶镇南的吩咐后,转身回房,为启程做准备。
云枝跟在叶蓁身后,急忙说道:“姑娘,奴婢随您一起去。”
叶蓁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你留下来。”
“奴婢也会武功,不会拖姑娘后腿的,边关凶险,多一人也是好的。”
“我留你不是怕你拖累我,而且我怀疑侯府周围一直有人暗中监视。”
“什么!”云枝惊呼出声,又警惕地捂住嘴,“怎么会!”
叶蓁表情认真地说道:“我不能完全肯定,但留一分心思也是好的,若你留在府中,也可迷惑旁人,云枝,你是我信任之人,有你在父亲身边照顾,我也放心。”
云枝咬着嘴唇,最后眼神坚定地点头:“奴婢一定会照顾好侯爷,等着姑娘风风光光回来!”
叶蓁欣然点头。
不过云枝还担心监视一事,不禁询问:“姑娘,若这暗中真有人监视侯府,你要怎么离开啊?”
叶蓁安慰开口:“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云枝颔首,
急忙帮叶蓁收拾行李。
叶蓁望着窗外刺目如血般的暮色,眸色深深。
待黄昏时,一辆马车从定远侯府离开,在城中的几个铺子前绕了几圈,云枝下去买了些东西,等回到侯府时天色已经全然暗了。
角落中,一个身影从小巷子离开,最后进了一个茅草屋。
屋内坐着一个男子,他五官平庸,身材普通,若是走进人群,及易泯然其中。
他正打坐调息,看见有人进来后,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情况如何?”
走进来的人说道:“一切如旧。”
男子冷笑:“没想到这定远侯的女儿居然还会武功,上次差点被她抓住,幸好脱身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旁边桌子,上面放着一本册子,里面夹着几张纸,男人表情阴冷,继续说道。
“等开战后,这几页东西就能派上用场了。对了,你去告诉那个人,尽早准备,别忘了当初是谁放了他们全家的性命!”
“是。”
……
将军府。
徐元景自上次与叶蓁见面,结果尴尬离开后,心情一直不太好。
他在院子中舞动着长剑,像是要把自己满心戾气都宣泄出去,可转身时无意看到院中的梧桐树,手上动作一顿。
半年前,他在新婚之夜奉旨出征,叶蓁穿着凤冠霞帔站在树下,为他递上头盔。
她说:“我等你回来。”
那道身影重新浮现于眼前,竟让徐元景恍惚不已,他不禁呢喃:“叶蓁……”
这是,身后传来的声音将徐元景的思绪拉扯回来。
“元景哥哥!”
陆寒烟走了过来,徐元景见到她,却蓦地想起那日叶蓁的话——
若无陆寒烟,你拿什么击退敌军?
徐元景心中窝火。
自己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将军,怎会连女人也不如。
徐元景心中有些别扭,他没看陆寒烟,只继续摆弄着招式。
陆寒烟观察着徐元景的表情,关心询问道:“元景哥哥,你有什么心事吗?我见你昨日从外面回来后就不太开心。”
徐元景睨了陆寒烟一眼,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为自己擦汗的手,自己胡乱抹了一下。
“没什么,只是闲来无聊罢了。”
陆寒烟抿唇,思索片刻才凝重开口:“元景哥哥,我有一件事想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