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痛斥
第一百二十九章 痛斥
面对叶蓁的质问,徐元景愣住。
他反应了一下,忙为自己辩驳:“是陆寒烟做错了事,我根本不知情!”
叶蓁冷漠地看着徐元景,只觉他的嘴脸丑恶。
“徐元景,曾经你和陆寒烟一同上战场,你是她的上级,她立下的功劳你全占,现在东窗事发,你却要所有的责任推到她的头上?”
他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
“陆寒烟现在更是你的妻子,徐元景,难道你想她抛弃?你真是我见过最没有担当的男人,记住,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可能了。”
叶蓁的痛斥劈头盖脸地砸在徐元景身上,他愣然地站在原地,只觉浑身冰冷。
“不是的……”他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是却心虚得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因为在刚才的一瞬间,他真的生出了想要将陆寒烟放弃的念头。
叶蓁没再理会徐元景,只是看向了一旁的那个陆家军,走上前低声道,“我知道你得了什么病,如果你愿意跟我走,就眨眨眼。”
他现在被一根银针封住四肢,无法动弹。
男人听到叶蓁的话,眼中的情绪却变得复杂起来,他晃动着眼珠,最后才眨了眨眼睛。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
叶蓁只当男人是被病痛所折磨,便拔下了他脖子上的银针,男人马上跟在叶蓁身后。
徐元景缓过神,见叶蓁要走,挪动着步子还想追,却被云枝拦了下来。
“徐将军,我们家姑娘都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你怎么还纠缠不休?今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已经有妻室的人,离我们家姑娘远点!”
云枝伶牙俐齿,让徐元景无比痛苦。
忽然,他觉急火攻心,身子猛地一震,竟然直直地喷出了一口血。
鲜血飞溅在了他的喜袍上,融为一体。
徐元景环顾四周,看着一片狼藉的大院,跌坐在地上。
……
叶蓁准备带着那个陆家军回定远侯府,只是路上男人不安地跟在叶蓁身后,犹豫再三后询问道。
“你真的知道我得了什么病?”
叶蓁颔首。
“我见过这种病症,不过我想知道,你的这个病多久了,知道在哪里染上的吗?”
然而叶蓁得到的并不是男人的回答,反而见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此处是条小巷,没有多少来往的人。
“叶姑娘,谢谢你,今日我揭穿了陆寒烟的真面目,就死而无憾了,我哥已经死了,我在这世上没有任何的牵挂。”男人声音沙哑,赤红的双目透着诡异感。
叶蓁听着这话,觉得不太对劲。
却见男人扯开了自己的衣襟,胸口处全是血肉模糊的烂肉,里面好像还有什么活物在蠕动。
叶蓁眉头紧皱,云枝吓得忙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我这病已经烂到骨子里,没救了,其实我知道我也没几天活头了,所以才敢来将军府闹事。”
说话时,男人咳嗽了起来,从喉咙里呕出了几块烂肉后,他的嘴角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
叶蓁暗叫不好,立刻上前。
“别说话,我替你止血。”
男人却摇摇头,阻止着,“没用的,得了这病就不会好的。我的这病已经三年了,三年前,我跟着老爷到了边关,在那一场埋伏后,就得了。”
叶蓁还是给男人喂了止血的药丸,可惜没办法替他把脉。
但从言语间抓住了重点。
“你说的老爷是不是陆平关?埋伏是什么?你们都做了什么?”
男人喉咙中存满了鲜血,说话时含糊不清。
“是一场偷袭西岐的埋伏,我们半路拦截了……西岐的粮草,但老爷,将粮草还回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叶蓁勉强听清,见男人已无生还的可能,她柳眉微蹙,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陆十六。”
男人的眼神逐渐涣散,最后甚至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在叶蓁的注视下,他血流尽后身死。
死状凄
惨,浑身上下如一片烂肉般。
云枝吓得小脸苍白,挨在了叶蓁身边,“姑娘,他,他这到底是什么病啊?”
叶蓁却在脑中思索着陆十六最后留下的话。
缴获的粮草为何要归还?
而且又是和陆平关有联系!
随后叶蓁使用暗语,联系了周围天山派的人,拜托他们安葬了陆十六的尸体。
叶蓁忧心忡忡地回到了定远侯府,彼时叶镇南正在院中手持长矛比划着,见叶蓁回来了,他连忙迎接,却发现她满面愁容。
想到叶蓁今日是去参加徐元景的婚礼,叶镇南以为自家女儿受了欺负,浓眉紧皱。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徐家人给你脸色看了!他们好大的胆子!”
叶镇南提起长矛就要往外面走。
“我叶镇南的女儿今日能去将军府,那是抬举他们徐家人,他们竟敢欺负你?爹这就去为你讨回公道!”
他今日本来就不愿意叶蓁去见徐元景,更不懂康宁郡主那礼物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还要他的宝贝女儿亲自去送。
方才叶镇南面上在舞刀弄枪,实际上一颗心早就系着叶蓁,盼星星盼月亮的,却盼到女儿伤心地回来。
这让叶镇南如何能忍?
眼见自家父亲风风火火地要闯出去,叶蓁连忙阻拦。
“父亲,将军府的人没有欺负女儿,甚至从今往后,将军府恐怕要成为他人的笑柄了。”
叶镇南面露疑惑。
“此话怎讲?”
叶蓁便将今日将军府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叶镇南听着,冷笑出声。
“报应!正所谓因果循环,人在做天在看,他们能做出这样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也该还回去了。”
叶镇南将手中的长矛扔回武器架,语气不善。
“若是那徐元景和陆寒烟是我的部下,我定会即刻将他们斩首示众,他们不配为我东夏的兵将!蓁蓁,都是父亲有眼无珠,从前竟还觉得那徐元景是个良人。”
叶蓁摇摇头。
“父亲无需为那种人自责,反正以后咱们和将军府也不会再有半点瓜葛了。”
……
另一边,陆寒烟被押入皇宫。
她惶恐不安,竟然想办法吐掉了口中的破布。
“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