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疯子
“这!可是!”徒弟大为震惊,显然没想到自家师父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本文搜:狐恋文学 免费阅读
“可是什么可是,让你去做什么跟你去!”周太医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句。
然而就在周太医刚转身的时候,直接被踢中了胸口,掀翻了出去。
周太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有一柄长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的眼神一哆嗦,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拿着剑的人竟是叶蓁。
周太医大叫道,“叶蓁,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干什么?”叶蓁看着眼前的周太医,眉目凛冽,“你竟让人往药里兑水?”
她耳聪目明,刚走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周太医与徒弟的谈话,叶蓁本就难以抑制的火气更是不断窜升。
周太医没想到自己的话居然被叶蓁听到,他的表情慌张,连忙解释,“叶大人听错了,什么兑水,我只让徒弟去准备一些水,以免百姓们服药服不下去。”
“你拿这药方在京中治了这么多天,可为什么京中的疫情不仅没有得到抑制,反而得病的人更多,更严重了呢?”
“肯定是那些可恶的乞丐流民,是他们到处流窜!我已经派人把他们都抓住了!”
“把他们抓住,然后都杀掉吗!”叶蓁呵斥着。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的周太医竟然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都说医者仁心,她却觉得眼前的人只长着一副黑心肝!
“你怎么敢?你明明知道这个药方根本就治不好疫病,却强行给百姓们喝,甚至还要将那些病重的人通通杀掉,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周太医的脸色难看至极,嘴唇也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叶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这是污蔑,你在污蔑我!”
“污蔑?你敢说那张药方没有问题吗?如今京中疫病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分明是你擅自将没有康复的病人放了回去,对他们后续的治疗不管不顾!真正有问题的人是你,该杀的人也是你!”
“这药方是皇上赐下的,难道还有错!”
周太医的牙齿都在打颤,更让他害怕的是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
稍有不慎就会被割断脖子。
自己想要除掉那些乞丐和重病之人的计划,居然被发现了!
“皇上赐下的药方?你们太医院所有人分明知道这个药方有问题,可还是用了!百姓们何其无辜,竟要受到你们的荼毒!”
周太医眼珠子一转,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疫病凶险,这药方是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叶蓁冷笑了一声,转头看着站在医馆外的百姓们。
他们个个面色苍白憔悴,形销骨立,已经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他们以为的救星,却是压死他们的最后一个稻草!
叶蓁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周太医,“既然你说这方子是以毒攻毒的,那我就让你染上疫病,看看这方子能不能救你的性命?你敢吗?”
“疯子!你这个疯子!”周太医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我要在皇上面前状告你!”
叶蓁嘴角勾起,伸手将周太医给拎了起来。
周太医以为叶蓁要将自己扔进病人堆里,大声的叫喊着。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想死!”
终于,在强压之下,他彻底坦白,“我也是被逼无奈,是江大人让我这么做的,我能有什么办法?江大人说这是能治疗疫病的方子,那它就是!我们能怎么办!”
“江家?”叶蓁冷笑了一声,松开了周太医,鼻尖却闻到了一股腥臭的气息,她低头一扫,发现周太医的衣袍上已经冒出了一大片湿意。
叶蓁看向旁边被吓傻的徒弟,锐利的眼神让他的身子一抖,手中的药碗都打翻在了地上。
只见叶蓁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了一张药方,递到周太医的徒弟面前。
“照我这个方子去熬药。”她看着周太医,“至于你,把这个药丸挨个分给外面的百姓。”
她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了一个玉瓶,扔到了周太医的怀里。
药方和丹药都是她自己研制出来的,能够缓解疫病带来的发热和体痛。
周太医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双腿还在打颤,为难的看着叶蓁。
“叶大人能不能让下官先去换个衣服?”
叶蓁没理会他,将目光落在外面的那些病人身上。
此时的周太医已经被刚才叶蓁的所作所为吓破了胆子,只能拖着湿哒哒的衣服给百姓们分药。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个人倒了下去,旁边的一个小姑娘哭喊着。
“娘,你怎么了?娘你醒醒啊!”
叶蓁见状忙走上前,先试探了一下女人的体温,发现其滚烫至极,便立刻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朝着女人的几个穴位刺了上去。
她一手压着女人的胸口,转头对周太医说道。
“丹药。”
周太医忙将一枚丹药倒了出来,递给了叶蓁,叶蓁喂到了女人的口中。
过了一会儿,女人原本抽搐的身子终于平稳下来,急促的呼吸也恢复安慰。
“大家一人一颗,把药吃了,能够缓解你们的痛苦。”叶蓁大声的说道,“谁觉得自己马上要坚持不下去了,马上站出来,我为你们施针。”
很快,周太医的徒弟也把汤药熬了出来,分给了在场百姓们。
这一次的叶蓁没有让百姓离开,而是挨个为他们诊脉施针。
这一忙,就从白天忙到了黄昏,楼应闲赶到的时候,叶蓁整个人都疲惫不堪,靠在椅子上,像是难得找到机会小憩。
周太医已经不知所踪,楼应闲看到这一幕心疼无比,连忙走上前去。
他的脚步声将叶蓁惊醒。
叶蓁下意识的伸手,“来,我为你把脉。”
楼应闲却握住了她的手掌,走到了她的面前,“辛苦你。”
楼应闲表情凝重地看着叶蓁,在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叶蓁才缓缓抬眼 看清了面前的人。
“没事。”她舔了舔自己发的那唇瓣,“我是个大夫,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