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上看到我突然出现还吃惊。
“……您……是认真的?”
他瞪大眼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当然。”我表现得格外轻松,“我不明白的是,你怎么会有‘代行者’的主意?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和老师一样讨厌它。”
“是莱依。”贝卓说出我意想之中的名字。
“他昨天找到我,给了我如此建议。我的确不赞同‘代行’,但你懂得,有时候它的存在是有一定道理的。”
话说的这么委婉,语气却没那么坚定,想也知道“有一定道理”是莱依用来说服他的。底层逻辑,当然是阿* 尔托利无法应对这么大场面。代行虽然可耻,但很有用。
前提是一切顺利,没虫发现。
这是莱依的报复。报复上次意外中我的不作为。
现在想来,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不管去哪里、做什么,都想成为众人关注、奉承的中心。
若有虫让他不如意、或挡了他的道,他则会根据对方的身份地位来“还击”。
小到说话时阴阳怪气、当众让他人出丑难堪,大到挑拨离间、祸端四引,葬送他人的前途甚至性命。
阿尔托利曾将之归结为贵族皇子不加掩饰的真性情,虽然不很喜欢,但也算纵容。
毕竟,他没有年龄相仿的朋友,也很少被人依靠、撒娇。
那种新奇的体验和互换的角色让他着迷,他就这样一叶障目地被骗了多年。
上一辈子,我接受了莱依和贝卓的好意,舒舒服服地完成了祝祷仪式,以为就此平安过关。
却没想到这个秘密好几年后被虫卖给了一家著名的八卦报纸。
那时西恩在普兰巴图一战中受了重伤,亟需通过与雄虫深度结合来治疗。
全国上下都期望阿尔托利履行婚约,拯救他们的英雄。
但阿尔托利拒绝了。他当众撕毁婚约,扬长而去,做了背信弃义的小人。
又在第二天,被爆出代行丑闻。
于是阿尔托利为真爱抗争的行为,变为了他根本没能力救西恩、懦弱到临阵脱逃的证据。
星网舆论炸了。
阿尔托利的声望自此一落千丈。
圣廷内部,除了老师,没虫愿意和我说话。
…现在回想,一切都有迹可循。
我彻底和萨提洛斯家翻脸时,实则并不知道西恩伤重。
两件事有个几天的时间差。
代行也不是因为我做不到,纯粹是犯懒不想弄。
我自认犯了错,却没有媒体说的那样罪该万死。
那段时间,我很消沉。也是那个时候,我和莱依的友情突飞猛进。
几个月不分日夜的聊天,我将他从“需要关照的晚辈”,划进了“值得信赖的朋友和家人”名单。
现在,我知晓了隐藏其后的黑手。
不是别人,而是不知何故,对我存有深深恶意的莱依。
是我太过大意。
这个错误我不会再犯。
“从今天起,我会按时参加祝祷仪式的一切日程安排。只是我第一次做这么大规模的术法,没有任何经验,整个事情还是要麻烦你多为我操心。”
我诚恳说道,末了又加了一句:“等这事结束,我请你去吃超美味大餐。保证好吃到流眼泪。”
“那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也一起去呢?”
贝卓还没回答,一个声音横插进来。
我转头朝一侧看去,正对上穿着一身军服的某雌虫调侃又揶揄的目光。
“萨提洛斯少将。”
“殿下。”
贝卓和西恩互相行礼。我本想趁他们问候时溜了,刚刚迈出一步,就被某虫从后面拽住了胳膊。
“阿尔托利,你还没回答我。”
“…………”我被迫转身,以沉默对抗。
西恩瞥了一眼在场第三虫。
“……我、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慢慢聊。”贝卓很有眼色,毫不犹豫地直接离开。
好歹是个圣职者!怕什么?!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
“阿尔托利,只是亲了一下,又不是强x,至于反应这么大?”
我深吸一口气,只能收回视线,转过头来,瞪着身边口出狂言的某虫,试图用目光在他身上钻出个洞!
冷静,冷静。
阿尔托利,你不是二十一岁的愣头青了。不要其他虫一挑衅,就傻傻地扑上去咬饵。
比起被这点话激怒,平静才是最好的反应。
我瞪着西恩的眼神慢慢从狠厉变得平和,又从平和转为友好。
与此同时,我脑中浮出多年后在床上和他的那些事……
“西恩,我和你不一样,不喜欢被强迫。”我抱起双臂,弯起嘴角,斜眼瞟他。
“什么?”品出我语中暗指,雌虫果然脸色一变,身体也僵硬起来。
“别装了。我都知道。”
多日来的不爽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渠道。
我趁势向前,步步紧逼,反守为攻,将西恩挤进了隐在灌木丛间的狭窄小道。
“我们萨提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