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长剑,直直抵在他的胸口。
长剑闪着濛濛清光,卷动周遭空气,无数浮空而上的碎粒沙尘混着飞溅喷出的水花,绕缠成一股作势欲倾的澎湃水浪,将来者和他怀中染血的金发军雌保护式地绕起,大有他再前进半厘,便要将他整只吞噬殆尽的滔天威势。
“——滚开!”
来者喉中发出一声低吼,面覆寒冰,眼底杀意如海。
如此慑虫的压制场(?),竟然来自一只雄虫。
而且还是一只……
十分好看的雄虫。
水光、日光、灯光,齐聚在一起,照亮了那只虫。
瘦削、挺拔、强劲有力的匀称身姿。
挺拔的鼻梁、蓬松的短金发、牛奶般白皙润滑的无暇肌肤。
以及一双深浅不一的碧绿色宝石瞳孔,镶嵌在那双世间无二的绝美脸庞上。
如此仿佛阳光集聚而成的雄子,却穿着一身黑衣皮裤。
脖间戴着银链,耳朵软骨上缀着一排细细并列圆环,和他黑衣皮裤上刻着圣廷徽印的银边锁链互相呼应,衬托出一种不祥的血腥之气。
风起,雄虫的金发如微波般卷起,皮肤透出一种被光穿透的晶莹。
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汇集了宇宙主宰的最美祝福,并达到一种结合力量和优雅的平衡与融合。
仅仅是存在于此地,就仿佛能净化这世间的一切邪恶和黑暗。
“萨迦!”
“林德!”
两声焦急的嘶喊打断奥兰的愣神。
他本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阿赛迪和哈马迪一前一后冲进水幕,将被撕断一只手臂的雌虫围起。
血,源源不断的血从金发雌虫身下漫出。
林德迷茫的双眼只坚持到迪亚斯赶来,便无力地垂落、阖上。
“艹!艹!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哈马迪一身白色西装瞬间被鲜血染透,他无助地用双手去堵好友的断臂伤口,整只* 虫已近崩溃:
“……医疗官、医疗官在哪?!”
“——医疗官!!”
阿赛德跪在林德另一侧,不断释出精神力,用蓝色的柔光结成具现化的绷带,试图将伤口止血。
作用杯水车薪。
阿赛德急出一身冷汗,哈马迪眼睛都红了,浑身肌肉鼓胀着,用要杀虫的阴冷目光瞪视着旁边的虫帝。
“……是尼奥莱特亚种特有的免疫失调症。没有用的。”
迪亚斯格外冷静地按住不断尝试的阿赛德,摇了摇头,顿了顿,低声道:“只有一只虫能救他。”
“他说的没错。”
奥兰无事虫一样地站在旁边,十分平静地说道:“前往圣廷的专舰已经准备好了。”
“时间还有,去换身衣服,跟着一起去吧。”
虫帝陛下说完不久,便有一队雄虫医师和护卫,拿着急救设备和担架忽然从场外冲入。
他们训练有素地给针管吸入药剂,又同时齐齐注射进雌虫的身体各处。随后在哈马迪帮助下,将已失去意识的雌虫搬上担架。
那只断臂也被虫小心捡起、清理后放进专用医疗箱,一同被带着离开。
满地狼藉、一片废墟中,一切竟显得十分有序。
“那把剑……有点意思。”
奥兰陛下看着几虫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紫色双瞳里闪过一丝好奇。
“迪亚斯……哦,迪亚斯·阿布拉菲亚,裁判所的天才首席吗……”
“怪不得……”
喃喃自语被风吹去,散入轰隆作响的满涨水流。
…………
…………
克墨斯星。
圣廷总部。
教宗居所。
黑发雄子侧枕着软垫,整只虫裹着一张薄薄毛毯,横躺在沙发旁的长绒毛地毯上。
在他面前,堆积着 一叠厚厚的书册。
书册上压着一杯刚冲不久的咖啡,小食碟放在旁边,里面搁着几块甜腻腻的小蛋糕。
书册旁边,是一张铺开的星际棋便携棋盘。
上面错落着几十只精致的手工制立体棋子,黑白双方一场精彩异常的攻防战,正进展到最紧张处。
塞尔苏斯抿唇落下一子。
随后不耐地抬起手腕,确认了终端上的时间。
1410。
已经两个小时了,这可是他特地调整的中央星时间,不可能有错误。
而就算内阁会议拖得再久,也该结束了。
“梅恩!”
塞尔苏斯没了下棋的心情,泄愤似地将手里几颗全丢出去。
棋子滚落在棋盘上,好好一局棋,瞬间毁了。
“梅恩?!”
塞尔苏斯拧眉,坐起,四处张望。
他明明记得几分钟前对方才给他端来点心饮品,怎么一眨眼,就不见虫了?
今天,是教宗闭门不出的第二个周末。
也是他给自己限定的最后一日。
明日,他将重新换上圣廷长袍,走进那奢华宏伟的宫殿,坐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