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十来天时间,你可以认真想想。”
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离开专舰休息区,返回自己的房间,给西恩发消息。
虫蛋孵化时间不等,通常一周到一个月。
相比雌虫蛋,雄虫蛋需要更多的精神力。
此前一路运回,都是医疗官在输出维系。
他们只敢输出最小的量,用以维持虫蛋基本需求。
再多的,则需要虫蛋的血亲来进行。
以此和幼崽建立起最初的精神力联系,并进一步引导他们破壳出生。
我迫不及待。
我心急如焚。
恨不得撕开空间裂缝,穿过数千光年,直接出现在蛋崽身边。
这份心情没虫可以分享,骚扰谁都不合适,只能找西恩。
他不回复我,我就把他的通讯界面当□□空间和日记本用。
【西恩,我今天又把那张图看了二十遍,还让哥哥拍了视频。】
【360度无死角拍摄。简直绝了。从蛋壳来看,蛋崽一定又美又漂亮,真的太期待了。】
【……剖他出来的时候很痛吧。你当时肯定骂我了,百分之百。】
【但我不生气。因为你骂得都对。】
【谁让光复礼上我没把持住……如果当时有克制,你也不用受这个罪。】
【回来之后,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林德元帅说,前几天前线普兰巴图战力突然大减,我方很快占据了优势。】
【目前优势正在不断扩大,如果顺利的话,半个月后,便可以开始收尾了。】
【你弄死他们的皇后了对吧。】
【西恩,你做到了。】
【你真的做到了。我以你为傲。】
信息发到这里,思念之情如草疯长,再也难以压制。
我打开相册翻找,才发现居然没有一张近期的合照。
再往上翻,也没有。
这不应该。
我想了想,又转到文件回收空间,在那抢救下了几张即将被自动彻底清理销毁的照片。
最近几张,是前年新年假期,西恩入廷为阿尔托利庆祝生日的游湖照片。
两虫并肩站在雪景里,中间隔着比普通社交更近、比亲密关系更远的距离。
阿尔托利正在对手指哈气,脸颊冻得通红,身上还披着雌虫的军服外套。
雌虫一脸冷漠,挺直身板站在旁边,无比严肃。
一点点雪花从天空飘落,像萤火小虫一样落在两虫身边,让整个画面显得唯美浪漫起来。
这几张半身照是前后拍下的,拍摄水平不高,合理猜测是哈勒所拍。
我一一翻着,忽然停在最后一张。
同样位置,同样光线,只是两虫姿势稍有变化。
阿尔托利看向镜头外,表情略有些兴奋,嘴唇微张,似乎在同谁说话。
在他身边,西恩扭头,默默注视着阿尔托利,眼中是深深的爱意和眷恋。
在看到实证之前,你很难将那个温柔的眼神和臭脸冷酷的西恩·萨洛提斯联系起来。
可当这个眼神真的出现,你又觉得它们十分和谐,似乎他就该是如此,且一直如此。
这是……
循环了二十多次的西恩·萨洛提斯。
深深爱着我、属于我的西恩·萨洛提斯。
而照片里的阿尔托利当时还在和科尔纠缠。
并为西恩打了偷拍的记者和雌虫闹脾气,拉黑对方,甚至还删了这些合照。
旧日的平淡日子,厌烦无聊、讨厌嫌弃。
今日再看,怀念,无限的后悔,数不清的遗憾,疯狂的想要弥补。
林德元帅也是怕迪亚斯有一日会这样吧。
爱说得太晚,总觉得不够。
哪怕做的太多,也无法追回填补过去的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重生,没有和西恩回到同一个起点?
为什么、为什么,那二十几次循环,我不在他身边?
心底空落落的,怅然、酸涩、绞痛。
我将脑袋埋进胳膊里,在心中一次次呼唤那个名字。
西恩……
西恩……
就要半年了。
半年,我都有没有用这双手真正地拥抱住他,没有真正地亲吻着他柔软的唇,没有感受他急促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也没有在那双浓郁的绿眸里看到我的缩影。
【西恩……】
【我真的好想你。】
【好想你……】
【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半睡半醒间,我隐约感到有虫来到我的身边,伸手摩挲我的脸颊、脖颈,又吻着我的唇。
直觉指出来者的身份:是西恩。
本能让我顺势展臂,将他抱进怀中。
“你回来了吗……”
我发出呓语,想要睁开眼皮,却似有千斤重铁压在上面,动也动不了。
隐约记得我们吵了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