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的事儿可以慢慢来,不过府中儿郎念书之事不可怠慢。”盛国公说至此,忍不住笑着和常氏对视一眼,脸上眼中似有极强烈的喜意。
梁氏立刻捕捉到这丝不同寻常,若有所思片刻,忍不住打量起座下几个小郎君来,待从长房十六岁的大公子盛曙看到二房四岁的九公子,目光停留在六岁亲孙子盛明那里。
注意到亲娘目光的五爷盛向浚有意夸张的问他爹:“儿见父亲言辞间有喜意,莫不是给府中小子寻到大儒为师了?”
“大儒为师?你小子也真敢想啊!”盛国公笑着虚点幺儿,“读书做学问说来说去,更重要的还是自身,本身愚钝贪玩,便是大儒团团围着在你耳畔念,你照样学不会!”
“瞧把老爷子得意的,真以为自己儿孙能自学成才?古话说的好,良师益友!没有好老师,你再能耐也不过是蹉跎。”盛向浔觉得他爹这是膨胀的要飞起来,忍不住又跟郑氏耳边儿叨叨。
盛苑听着这话,还没想着要不要认同,就听她爷爷用暴雷般的声响怒吼她爹:“老三,你跟那儿嘀咕什么呢?有本事大声说!”
盛向浔冷不丁被点明,也不拘谨,乐呵呵看过去:“我听人说,前儿有个道士初入京城,便被府上官气吸引,醉醉然的在大门前拍手高唱,看上去不同寻常?想是他说了什么让您开始畅想的好话了?”
盛苑忍不住想乐。
她爹这不就是说老爷子白日做梦呢!
盛国公没有盛苑这脑回路,但是也知道老三这小子嘴里没好话,考虑到没必要因为这混不吝的三小子影响了心情,便示意常氏拿出手上帛绢递给他。
盛向浔接过来一看,忍不住念出声:“当时只道见识薄,岂料明珠尘尽脱,一朝才智凌云起,辅佐王事任评说?……这是啥意思?”
盛苑听他爹慢声念完,也忍不住朝盛国公看过去,想听他怎么说。
却不想之前那两道不同寻常的视线又出现了,盛苑不及多想随机选了一个方向看过去,刚好和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女孩儿慌乱的视线对上。
【二房次女,六岁的盛菡。】系统在盛苑脑海里打出一行字来。
盛苑怔了怔,等再看向这个盛六娘时,她发现这个堂姐的目光变成了好奇,好像两番打量只是新鲜她这个头一次露面的堂妹而已。
莫不是她看错了?
盛苑心里刚冒出个疑问,思绪就被盛国公的训斥吸引了,原来,她爹又把这位老爷子惹急了。
第十七章:滚
“无知小子,岂能乱言!”盛国公气得脸色涨红,不过他刚忿忿低吼一句,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眸挣扎几许,表情变换片刻,竟强忍下了怒气。
盛苑坐在她爹怀里,刚好是盛国公怒瞪的方向,很自然的就将他的表情变化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在心里跟系统嘀咕:“这老人家的情绪自控能力好强啊。”
【也许是偶像包袱太重呢?】
盛苑闻言,忍不住又打量盛国公片刻,见他此刻竟已经彻底恢复了之前的儒雅,脑袋上不由冒出了个问号儿:莫不是还真让这个系统说中了?
“我又没有说错,您发这么大脾气作甚?”她爹的声音从她脑袋上方传来,盛苑忍不住抬头往上看。
她爹笑呵呵的乎撸着苑头,继续跟上座的盛国公杠:“这不是有吴嬷嬷这个前车之鉴么,万一又是谁做的手脚,您这不白高兴了?”
此言一出,盛国公咯噔一下无话可讲,感觉心里的怒气好像都滞住了,不由抚着胡须掩饰心虚:“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不懂稳重?”
他这语气听着好像也舒缓了很多。
常夫人听出盛徊的不自在,立刻默契的接过话,笑言:“三爷错怪你父亲了,在那道士离开不久,老爷就派人调查了一番,这道士在江南也有名号,据说醉酒之后能辨官气品阶,此番来京,是随他师兄受邀到安国公府给他的儿孙看相。”
梁夫人皱眉:“安国公如今竟如此做派?招摇过市的给儿孙看官气?”
常夫人笑容不变,朝梁夫人颔首:“夫人也知道,安国公祧两房,国公府和侯府里皆是他的子孙,而今陛下恩赐他挑一子随太子出京巡视,可不就让两府争了起来?安国公为了安抚两府妻子,便想了这么个办法。”
“嗤。”梁夫人讽刺的看过去,“陛下提拔他儿孙,他就该凭贤择选,做什么找人看官气?就算是说他哪个儿子将来可以位极人臣,他就真以为自己是权臣之父?不过就是仗着陛下和他有自小陪伴的情分。他恃宠而骄,恁的放肆,愚钝之举搅得两府混乱,看其家风,可说是堪比我府了。”
这番言语连敲带打的,让常夫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当谁听不出她言外之意呢!
梁夫人却说完就扭头,不给众人正眼,只是唇角的弧度表达出了浓郁的讽刺意味。
盛国公皱了皱眉头,想要说话,却听得长子清咳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