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配合的很。
不管是姐姐还是小遥,让她洗脸,她就探着脖子把小脸儿递过去;让她换衣服,她就把小手儿举得高高;让她梳头,她就乖乖原地坐好。
于是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这小家伙儿就换上了之前准备好的橘红色齐胸襦裙。
盛蒽其实有心让妹妹换上鹅黄色的那身,这样等摇舟到湖面上,看着就清爽。
可惜,她妹妹自有审美,坚持要穿鲜活亮眼的,盛蒽只好依她。
“姐姐,你怎么不换啊?”盛苑自己折腾好了,就眼眸亮亮的想折腾别人。这不,她跃跃欲试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姐,恨不能上手给人家梳头发。
“我又不是你,满处跑满处钻,汗嘟嘟的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我利利索索的换什么衣服?”盛蒽有个习惯,只要不是衣服染上污渍,就不大乐意在外面更衣。
盛苑见她姐不配合,一双圆眼滴溜溜直转。
想到自己比姐姐更爱干净更听话,就忍不住咧着小嘴儿直乐。
哇哦!
果然她才是最乖巧的宝宝!
乖宝宝盛苑自我赞赏了一会儿,又忙不迭拽着她姐去划船。
“船有数儿的,要走得慢了,说不得要等着!”盛苑见她姐步伐似乎不积极,登时急的围着她姐转,边走边教育人家,“姐姐,游玩要积极啊!做人、做事都要懂得规划!”
盛蒽直翻眼:“这里人来人往,你让我像你这样颠儿颠儿跑?那可不成!我在书院的形象不能丢!”
盛苑见她姐不配合也没辙,急的跺了跺脚,忽而计上心来,打算自己带着小遥先去:“我到时候吧嗒跳上船,就不担心没船可划了!”
她边说还边学,跳高了往下蹦,圆咕噜嘟的看着挺可爱。
只不过这举动看在她姐眼里,却起了反效果。
“你想都别想!”盛蒽一把抓住这丫头的裙带,“就你跟个小石头儿似的,还吧嗒往下蹦!你真蹦到船上,你和船就该一起吧嗒翻湖里了!老实点儿!要不然我就不带你上湖面了!”
“哼!”让她姐一通威胁,盛苑气鼓鼓的老实下来,攥着她姐手指边走边哼哼。
直到走上湖堤,发现湖畔就只有一艘小船还空着,盛苑才松开手直呼庆幸。
不过不等她上船,就有湖堤上负责船只的嬷嬷过来表示,那艘船不能上:“小女郎,这是副船,和主船是一组的,专门留给主船上的女郎郎君的侍女侍从用的,拢共四个位子还不能坐满,得留出个位子给咱们会凫水的嬷嬷来保护诸位安全。”
这般说着,嬷嬷还怕盛苑太小不理解,指着湖面上那些撑着竹筏的嬷嬷说:“喏,就像那些嬷嬷一样,是保护您们的。”
盛苑闻言,只觉一声轰鸣,不可置信的看着孤零零在堤岸停靠的船,再看看湖面上船来船往的盛景,只觉落差极大,顿时委屈极了。
刚刚还有那么多船呢!
盛蒽一看这小家伙儿要瘪嘴,赶紧蹲下来哄她:“哎呀呀,不就是等等嘛,有什么大不了?要是为这个哭鼻子可就丢脸了啊!
让秦家女郎们看到可是要笑的!
人家要说了,诶哟哟!还以为那盛家小九娘多厉害呢,终究还是个奶娃娃!”
盛苑刚要瘪着嘴呜出声,就听她姐这般言语,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句“输人不输阵”来,登时就把眼眶里的泪花给憋了回去。
她小鼻头耸了耸,抿抿嘴,强忍着哭声儿表示:“我才没哭呢!我就、就是让风拍了眼!”
盛蒽看了看难有摇动的荷叶,忍着笑配合着点头:“对啊!这湖面风大,可得注意呢!喏,吃颗糖吧,是薄荷清茶味儿的。”
盛苑含着糖块儿,心里也松快许多。
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不慢,很快就把伤心难过忘个一干二净,只双眸灼灼的看着湖面,嘴里小声念叨着,恨不能赶紧有几艘船靠岸。
盛蒽见妹妹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儿的瞅着湖面不放,小脸儿上尽是盼望,顿时对她又疼又怜,就想牵着妹妹的手围着湖面溜达溜达,总好过让小家伙儿踮着脚、抻着脖子跟这儿望眼欲穿。
“二姐,小九儿!”三娘子盛芸的欢喜声忽然响起。
盛蒽和盛苑回头一瞧,却见盛芸姊妹四个缓步走了过来。
“你们刚从船上下来?”盛蒽觉得还真不凑巧,就这么会儿工夫竟没赶上她们乘的船。
“下来有一会儿呢,这不去休整了一下儿,等会儿要去半腰花亭呢!”盛芸很是热情的捏捏盛苑的小手儿,摇晃着哄她问,“小九儿啊,石洞山林和桃源花海好看不好看啊?”
盛苑倒是很给面子的细声细语的给这个友好的堂姐详细的描述了一番。
尤其是看见四房庶出的七堂姐八堂姐在听到桃源花海时脸上露出一抹向往,作为体贴孩子的盛苑顿了顿,努力的更详细的描述了一番那里的奇花。
至于一脸假笑跟那儿站着的六堂姐盛菡,盛苑心里撇撇嘴,她就当她是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