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他可不敢用盛三爷送来的大夫,谁晓得那是救人的还是毒人的。
瞧吧!云二爷的担架经过盛三爷跟前儿,盛三爷还踹了他一脚。
巡捕队长见盛向浔只踹了一脚就放开,心里惊奇之余,很是庆幸。
待巡察队带着双方人马直奔顺天府而去,看客们便一哄而散。
不过今儿这热闹,也足够京都百姓茶余饭后笑谈许久了。
……
“什么?你说你的人把谁带来了?”顺天府尹听到巡城司的汇报,差点儿没从凳子上掉下来。
不等巡城司主官答话,他忙喊人叫来同知:“这里面牵扯了国子监的监生,你找人合计合计,该如何处理。”
同知利索答应,等出来得知要处理的双方的身份,他脸上自如的笑容呆滞了。
这两拨人,一拨是出自天子母族德表侄,一拨是皇后视若亲子的外甥,可都不好惹啊!
怪不得府尹是上官呢!
果然无耻的很!
心里腹诽一顿,可是府尹交代的事情还要办,同知忍着忿忿,叫人喊来通判和推官:
“国子监的监生不容侮辱,你等要仔细查勘原委……至于那九岁小童当街打人,一则她尚幼小,二则事出有因,看着能不能讲和一下,至于提他问题,你们自己思量,如何应对才好。”
通判和推官欣然说喏。
可等二人出去,从关押的双方护卫那里听闻了对方的身份,顿时脚有些软。
似乎有个铁锅朝他们而来!
上官者鄙啊!
心里一顿不礼貌的输出之后,通判和推官苦笑着安排人询问情况去了。
……
“在下是准备击鼓鸣冤的。”盛向浔面对顺天府尹的询问,礼貌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顺天府尹看他笑眯眯的文气样,眼角儿直抽抽。
虽说他的品阶高于对方,但奈何人家是天子近臣,该客气还是要客气哒。
“府尹大人,在下出自承恩公府云氏。”
云宽躺在府衙后面的榻上,看见过来询问的顺天府尹,语有所指的笑了笑。
“……”顺天府尹登时无语。
想他二甲出身,虽不曾考上庶吉士,可是也曾做过六部观政进士。
他凭自己的能力当上京都知府,也算一方大员,怎么就得受这帮勋贵的气?
得嘞!不是都不在乎?那就开堂问案!
有本事到堂上打去!
开堂问案前,云宽带着一脸淤青的长子,跟带着盛苑的盛向浔在衙门前遇上。
“盛老三,你甭得意!你这闺女打的是云氏子!你莫要忘了,我们是出自承恩公府的云氏!”
云宽看着不断往衙前涌来的百姓,冷笑着跟盛向浔说:“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皇上也是云氏的血脉,你让云氏丢脸,皇上那里能过关吗?”
“啊呸!你可真会扯虎皮拉大旗!你这么就代表皇上了,皇上晓得不?你这个出了三服的远房表侄,好意思跟皇上论亲戚?这搁民间都叫远亲了,你懂不懂啊!你这无知又嚣张的样子,快要笑坏小孩儿了!”
盛苑不等她爹说话,就叉着腰哈哈嘲笑:“承恩,承恩,承蒙圣恩……请问,你这个云氏子对得起皇上给的恩赐么!”
“盛老三,这个劣童就是你家的教养?”云宽听到盛苑说出“啊呸”俩字,就气得想炸,他指着盛苑问盛向浔,“小女郎没有个女郎的样子!虽说才九岁,可也不小了,该学女德了!”
“你儿子都没学男德,我家孩子如何学女德!”盛向浔本来琢磨着是开堂前揍人,还是拿到判令再揍人,见他被小闺女气得快要抽抽了,登时心情大好的摆摆手,“等你儿子会写德字再跟我叫嚣吧!”
这般说着,他拍拍小女儿肩膀,大声说:“走,苑姐儿,跟爹进府衙,等着听胜判!”
“唉!”盛苑蹦蹦跳跳的跟上,用稚嫩的童声自编自唱,“德之程,踽踽而行;行之远,茕茕向迎;有德者,以善求真;无德者,与汝同尘!”
她唱到了最后那句“与汝同尘”时,还特意回头朝云宽父子眨眨眼。
“父亲!”
刚跟着她爹刚迈进内衙的盛苑,闻声回头一瞧:
哇哦,云宽摔了一跤!
第三百零一章:判令(上)
顺天府府衙升堂断案,原本是临时加场,谁想到场外欧阳翎、夏霜君雇人敲锣打鼓一通吆喝,那些原本看过热闹的、没看着热闹正惋惜的闻知,无不奔走相告着往顺天府府衙跑。
顺天府尹从二堂出来,端坐公堂之上,看着堂下两对父子,心里的小天平略微晃了晃。
惊堂木一拍,就算进入正题。
堂下盛向浔和云宽都有功名在身,自然无需下跪;而盛苑和云雕都是书院的学生,本朝对官学生皆有优待,亦无需下跪。
既是双方当事人到场,顺天府尹自然要先问告人者。
这时被告的云宽父子不同意了,皆道起因在盛蒽,那才是真正的当事人,需得传唤她才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