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好不礼貌!你已经气晕了我一个师兄,莫不是还要再气晕一个?!”
洛姓学子尚未说话,他后面就跳出个看着不足二十的郎君。
这人以“保护我方师兄”的架势跳出来,以阮祭酒没反应过来的速度完成了辩论替换。
“在下免贵姓季,特来会会女郎!”季姓学子拱拱手,报了姓氏,转头看向阮祭酒。
“……”心累的阮祭酒,揉揉头,挥挥手,让他自己随意。
这次辩论可真真是别开生面,让他大开眼界,他下次指定不来了。
眼前这个言语举止无限接近二百五的郎君,让盛苑很警惕,谁晓得他是不是有意这样?也许这是他的风格,想要乱拳打死老师傅。
“女郎刚刚念了歌谣,季某不才现编一首作为回礼。”
他言罢,眼珠儿一转,大声说:“【谁人不晓读书好?女子也想把头抛。只为钻营权与势,千载本分全忘掉;姑舅面前无人侍,夫君起卧谁照料;一心妄想功名事,教得小儿无赖嚎。】”
“???!!!”盛苑听出这小子是借打油诗骂她无赖小儿呢!
嘿呦!
想要写诗骂人,是不是?!
谁怕谁啊!
看她的!
撸起袖子,盛苑双手叉腰,摇头晃脑的也即兴现编:“【圣人著书为世清,可笑愚者乱改经;幸有明君拨其错,又有迂者违诏令;欲与此等比才高,却言男儿是天成;力掩无能人皆晓,无赖小儿笑书生。】”
一直旁听的系统闻言沉默片刻,给盛苑打起【666】。
好家伙,这是个狠人!
人家骂她无赖小儿,她就认了下来,阴阳怪气的自称无赖小儿骂对方虚伪无能!
厉害!厉害!
系统在盛苑脑袋里撒花称赞,季姓学子在盛苑对面气得浑身颤颤。
好个伶牙俐齿小女郎!
看他反击!
“窈窕淑女,何以无矩?!”
“翩翩公子,奈何张嘴?!”
盛苑反应极快,基本是话跟话就说了出来。
登时惹得台下哄笑阵阵。
此刻,季姓学子也顾不上风度不风度了,撸起袖子直言:“事有分工,人有不同,男外女内,规矩服从!”
“工有百艺,人有千种,齐心合力,天下大同!”盛苑不甘示弱,小手叉腰侃侃而谈。
季姓学子见她不服,扬声而道:“男尊女卑,天地自然。”
盛苑冷哼反驳:“男女平等,阴阳相合。”
“哈?”季姓学子见这丫头不仅不认输,竟然高喊平等,气乐了。
盛苑本着“他有来言,己有去语”的原则,用更大声的朝他喊了句:“哈!”
被吓了一跳的季姓学子呼哧带喘的喝道:“世间礼仪便是重郎君,嗣子何曾取女郎?!”
盛苑可不怕他,她更大声的问:“山中之兽知母不知父,何以禽兽不如也?!”
“你!你!你!你不可理喻!”季姓学子被气到哆嗦。
“你!你!你!你无知狂妄!”盛苑却得意的晃脑袋。
登时,理智被气到辞职的季姓学子和气人没商量的盛苑,开始了不再用词雅量考究的对骂。
“你牙尖嘴利!”
“你理屈词穷!”
“你小女子难养!”
“你小郎君狭隘!”
“你无视女德!”
“你没有男德!”
“@@#¥%%”
“%#¥#@@”
“……”
“……”
这般对仗的吵闹,让台上台下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二位,从言辞讲究……变成菜鸡互啄?!”再次拿起茶盏给自己压压惊的阮祭酒,看看左右两旁看呆了的学子,琢磨着要不要喊停。
“大人,这不是没打起来呢?还没分出胜负,如何喊停?莫不是还算他们平手?”副手小声说着。
阮祭酒看手下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哼了哼:“不像样!”
说罢,他强忍着不舍想敲响铜锣。
不过没等他动作,那位季姓学子已经气喘吁吁的甩袖怒言:“有本事,考试场上看胜负!”
盛苑学着他的样子一抖袖子:“有本事,朝堂之上看输赢!”
言罢,俩人各自一哼,同时朝阮祭酒拱手行礼,而后,同频甩头,同样大步回到各自座上。
第三百七十章:外任
“苑姐儿,第三场辩论算平了?”安屿不服气的斜睨着辩论台上的京外学子,手里甩着鞭子。
“平就平吧,左右第一场胜了,咱们不算输。”卢晟则在旁安慰盛苑,“今儿听说东街品阁进了不少海外干货,怎么着,咱们尝尝去?”
“今儿去不了!”盛苑辩论一场,心舒气爽,说起话来格外清脆,“我大哥要出京赴任了,今儿我们府上要给他饯行,我和姐姐都要回去。”
安屿掰着手指算了算,发现自己没记错,盛昕刚好在翰林院呆了一年。
“昕大哥去岁才考了探花,而今就授官了?不是要在翰林院读上三年,等到散馆再说?”卢晟也很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