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舒家定了亲!”郑氏扶着额头,她当初也让这个消息给打懵咯,“我们知道的时候,教导你哥哥的大儒已经做了媒人,他是你哥哥的授业恩师,不同于书院的先生,是那种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师父,他说的人家又是极好的门第,舒家女郎在当地亦是顶顶好的贤惠姑娘,你让我们怎好推拒?”
盛向浔接话说:“你哥哥基本上是你外祖父母教养长大的,纵然我们是他的亲爹娘,也不好绕过他们二老。何况你哥哥他自己亦不曾反对,我们更无不应之理。”
盛苑听完,忍不住叹口气:“这就是盲婚哑嫁的可怜之处!”
这位舒氏嫂嫂现在看着没有不好,可是她对女子科举态度和她们家截然相反,这让彼此都亲和不起来。
“你可快打住吧!要是你哥哥自己看上这样思想的女郎,岂不更气人?”盛向浔想着那场景,就想揍儿子。
郑氏见他一脸嫌弃,捏坚果扔他说:“何至于这样说?!要我看,舒氏除了想法有些古板,为人还是不错!完全胜任侯府当家主母这位置,管家理事样样清楚,是个主持中馈之好手,一看就是从小严格教育过的。”
说到这儿,她瞅着歪在榻上,和她爹一个样儿的小女儿,好笑的说:“反而我生的这俩……”
她看看坐姿还算端正的大女儿,越过她,直接改口说:“尤其是这个小的,淘气之处比郎君有过之而无不及,哪里像个大家闺秀呢!”
“人家都能科考从政了,那自然要照着郎君标准要求自己。”盛苑看看爹娘姐姐,举起手表示,“读书科举的郎君大多就是这样,只管学业,其他之处一概不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甩手大爷当得可美了!”
“就是,咱闺女都走仕途了,自然要跟郎君平起平坐,岂能像闺中女郎那样自我要求?她们要学的礼仪都不同,若是像贵女一样行事作风,在外面是要被看成扭捏不大方的!”
盛向浔觉得自家大闺女坐姿端正有富贵相,小闺女行事恣意有名士风,反正哪哪儿都好。
旁人家的女郎摞一起了,也没他一个闺女好。
这番话,盛苑听得连连点头,就差大呼“爹爹当真知己”。
她之所以克制,完全是因为她爹让她娘用掸子武力镇压了。
既然她爹都扛不住,那她这个圆润的小身板……还是老实些吧。
这样想着,她牵起姐姐手,一溜烟儿撤了。
徒留她爹跟那儿悲愤的呼号:“吾家棉袄,如此漏风也!”
第三百八十一章:姐妹的谈话
临睡时分,舒雅静没有像往常那样准备就寝,反而坐在窗畔看着外面发呆,连姐姐舒氏前来也不晓得。
还是舒氏特意咳了咳,她才迟滞的反应过来。
“你自小在山城长大,家里亦是请了女师傅授课,你当初也在山城女塾读过几天书,何至于对京都书院这样期待?”
舒氏坐到她旁边儿的榻上,拿起郑氏令人送来的数本介绍京都书院的文书,简单翻了翻,轻轻合上,放到了一边儿:“你要是真想读,姐姐就送你到那几家勋贵常去的书院去,虽说不是官学,可是资源却好官学许多。
姐姐都打听过了,官学过于看重成绩,对学生的身世不是顶顶看重,你到那里反而容易受了委屈,还不如去姐姐说的那几家勋贵常去的书院。
咱们舒氏虽然远居京外,但是家族历史久远,数代朝廷都有名臣出自舒氏,咱们家族在这京都可不是无名之辈。
又有永兴侯府在京都名声显赫,你到了那些书院,只管和不错人家的女郎交好,经营自己的人脉,将来不管是从勋贵里选婿,还是参加后宫大选,都有你的好处和前程。”
舒氏苦口婆心这番话,听到舒雅静的耳朵里,却感觉有些寡淡无味。
没来京都之前,她亦是这样认为,书册枯燥无趣,远没有花草果木来得有趣儿。
可是进京之后,来到这永兴侯府,她却渐渐发现,原来女郎的生活,或者说,对花草果木的爱好,还可以登大雅之堂,成为她的事业。
只可惜,她这心思不能对长姐明言。
姐姐想在自己擅长的熟悉的领域慢慢经营,抵制一切可能颠覆自己想法见识和前程的改变。
而她,在旧制和新规的冲突对立中,好像淘浪之间那一抹孤舟,颠簸飘荡,摇摆激烈。
“我感觉云栖书院就不错。”舒雅静鼓起勇气,匆匆抬眼看了姐姐一下,不等和姐姐对视,就垂下眼眸,唯有一双手紧紧抱着云栖书院的介绍文书不放。
“……”舒氏见她心活,有些不悦,“静姐儿,你若是读了云栖书院,是不是之后也要报考科举?”
“我又没那个能力,可不敢多想。”舒雅静小声说。
舒氏吸口气,耐心说:“云栖书院各种出身的学子都有,你一个高门贵女,莫不是真要像那等泥腿子一样,到田地间耕耘劳作?若是遇上志同之人,你还真想下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