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郑氏觉得也正常,从来不曾有过什么意难平;毕竟,老盛国公作为亲祖父,虽然对苑姐儿极好,可对昕哥儿、蒽姐儿也就那么回事儿。
有他这么大个鲜明对比搁那儿,换作谁,都会认为秦太后的反应正常。
“进宫之后,只要遵着规矩,也不用过于低调,咱们家女郎可不是让人欺负的。”郑氏看着面前手不释卷的大女儿,时不时叮嘱一番。
这大闺女什么都好,就是越大越沉静。
若是没有苑姐儿那个不是上房揭瓦、就是爬树登高的淘气在眼前,郑氏也觉得女郎当时贞静为好;可是看惯了那个小丫头逍遥自在样儿,她看着蒽姐儿沉稳贤淑的举止,就不由的心疼。
“娘亲,您看女儿是让人欺负的性子?”盛蒽洒然失笑,她看了看手里这书卷,忍不住摇摇头。
她只是觉得人当不喜形于色,想要试着开拓城府、增加智慧而已,怎么就闲得老实可欺了呢?
“你这孩子越大越爱多想,哪像苑姐儿,那丫头就是个混世魔王,混不吝起来,管他是谁呢!”郑氏说到最后,也意识到问题关键,不由自嘲,“是了,这孩子脸皮厚,遇上不好惹的,惹完了就往宫里跑,偏偏太后最爱护着她。”
盛蒽听得想笑,敢情娘亲也晓得那丫头靠山大啊!
“您们总是说苑姐儿喜欢胡闹,我却觉得不是这样,这孩子是懂得动脑子的!”盛蒽不喜欢大家把小妹看成鲁莽人,她家小妹机灵着呢!
“是是是!她懂得动脑子!”郑氏也乐见她们姊妹情深,顺着说了两句,“只不过,那丫头动脑子,也只是为了更好的挥舞拳头啊!”
她说完,逗得盛蒽大笑出声。
母女俩俯仰大笑的时候,擅于动脑子的盛苑,却撸起袖子,手持树杈挥舞着,大喝着朝皇上亲儿子冲了过去。
……
景和帝此时此刻感觉有些复杂。
看着灰头土脸的三儿子,又瞧瞧旁边儿一脸气呼呼的侄子,和一脸不服气的表侄女……他想笑,又有些好气。
好吧,看着这个最近让他气得七窍生烟的儿子狼狈样儿,景和帝还是很解气的。
至于有些气,则是气恼这俩惹事儿精,典型的管杀不管埋啊!
你们有本事打人,还有本事打得适度,说明挺知道轻重的,怎么就不能打完即撤呢!
出完气赶紧跑啊!
那些内侍宫女难不成还能抓着你们咋的?
一个往华宁宫跑,一个往慈宁宫跑;就算有愣头青追着不放,他们还敢朝安贵妃和太后要人不成?
人家亲儿子、亲孙子让这俩玩意儿揍了都不在乎,谁还能怎么地?
你说说,有那么好的去处不去,怎么就能理直气壮的跟着老三跑朕这儿来啊!
难不成指望朕当堂拍手叫好,说你们俩揍朕的儿子揍得对?!
越想,景和帝就越气,非要把棘手问题交给他是吧!
“亲表兄弟姊妹打闹,自己出去解决,怎好到朕跟前儿哭啼!又不是三岁孩子了!”
景和帝直接轰人。
三皇子姜瑜铭不可思议的猛抬头看向父皇!
“父皇何以如此偏心?儿臣才是让这两个坏东西打了的人啊!”
姜瑜铭气得有些哆嗦,要不是一个是他亲表弟,一个是父皇视为亲侄女的表妹,他能不还手?!
“儿臣嘴角儿的淤青您看不到么!”他指着让表弟一拳揍的嘴角给他父皇瞧。
景和帝瞥了一眼:“太医不是说了只是轻伤,擦擦药就好了?”
“!!!”姜瑜铭眼睛瞪圆了。
这和轻伤重伤何关?关键是弟殴兄啊!
“还有儿臣后背,都让这丫头挥舞着树枝打出红痕了!”说着话,姜瑜铭又要脱衣。
“咳咳咳,小女郎当前,怎好衣不蔽体!”景和帝怕自己笑出来,赶紧阻拦。
不是他当父亲不合格,主要是这小子这些时候气得他拍桌子拍得手都肿了,若不是御医亲自按摩针灸,他写字批阅奏章都是问题。
“父皇!”眼见当皇帝的爹要打和,姜瑜铭气得悲愤之极,差点儿飙出泪。
“你们两个也是,以小尊大道理都不懂啊?”景和帝对这俩刺儿头也是服气了,到现在还扬着脑袋,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们俩下的手。
“是表哥气晕了姑母,我才想找他说理的!”安屿看见皇上瞪眼,也不怕,直接指控他表哥。
第五百二十章:御前双方对质
景和帝对自己一手养大的侄子的德性还是清楚的,不过虽然知道他言辞夸大,可是听说安贵妃让这个孽子几近气晕,也不免怒气丛生,心里不由暗自喊了声“打得好”。
当然,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到底是皇子,还是不久之后他要封为楚王的皇子,他即使要教育,也不能当着旁人面儿数落。更重要的是,他要等这小子伤好些,再揍他,让他张张记性!
想到这儿,景和帝强忍着不满,装腔作势瞪了安屿一眼,沉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