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写那么多手诗,连打草稿到修改再到誊写,那字数儿也只是今儿写的一半儿多吧!”
小遥一边儿揉,一边儿好奇的问。
“嗯!”盛苑抿着唇,含着泪珠儿使劲儿点头。
谁说不动脑子的体力活儿简单!那肯定试没这样考过的!
想到这儿,盛苑气呼呼的坐起来,用那只没受到考官压榨的手捡了块儿点心,使劲儿的嚼着。
“……”小遥之前的忧虑消失不见了。
瞧小姐这劲头,肯定没有问题!
放下心来的小遥有兴致多聊两句了:“小姐,您出来时瞧见岑家女郎没啊?”
“……”盛苑僵滞片刻,好像忘注意了!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坦然:“没瞧见,应该是提前走了吧!”
岑幼娘是个聪明人儿,定然趁着考生潮涌般出考场的时候溜走。
“小姐,若是覆试时岑、关两家再找她麻烦可如何是好?”小遥想着自家小姐之前那样帮忙,若是岑家女郎功亏一篑,就太可惜了。
“放心吧,就岑阁老那样个性,但凡知晓他外孙进过宫,见过了太后皇上,就不可能乐意配合关家了,岑三娘的秀才之名应该能到手。”
盛苑被揉的舒服了,哼哼唧唧的捏起颗好看的果脯放到嘴里。
“原是这样!”小遥想到关家小郎可怜可爱的小样儿,笑弯了眼,“要说还是小姐聪明有远见啊!”
“关家小郎是不是送到岑三娘现在的落脚别苑了?”盛苑笑呵呵的接受了小遥的恭维。
毕竟人家孩子说得是真话,这真话怎么好推拒?!
不都说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么!
她这样谦逊,不好骄傲哒!
“小姐,奴还没说这些,您提前就晓得?!”小遥还没顾得上回报呢,就听盛苑这样说,顿时惊呆了。
“这可不是我聪明咯!”盛苑揉了揉脖子,嗤笑,“岑、关两家只想着字迹眼么前儿的尊严啊、脸面啊、困境啊!却不想,岑三娘不知是他们家的女儿、儿媳,还是皇上开女科以来第一批女考生!
哼!只因他们为了出气,就于顺天府衙外逮人!这是打谁脸?”
盛苑说到这儿,忍不住想要笑:“他们生气旁人不给面子,却不知,他们这般举动究竟驳了谁的面子!
你看着吧,岑阁老很快就能想明白里面的关节咯,关家那里怕是要难受咯!”
第四百九十章:考官
考生们疲惫的离开考场,回去恢复一宿,又是生龙活虎学子一枚。
倒是负责阅卷打分的阅卷们,苦哈哈的一遍又一遍看着考卷,努力从这些乍看基本无差的上千份答卷里辨别个优劣参差。
也就是这时候,脑壳发沉、眼眶发酸、思绪已经渐渐出现错乱的考官们无比怀念之前的审卷生活。
虽说以前的自答题里,他们看得考卷常常千奇百怪,可至少它不枯燥啊!
哪怕有些答卷毫无文采、不见逻辑、胡言乱语;有些答卷写得乱七八糟、文不对题、乱用典故;有些答卷繁冗无聊、幼稚可笑、迂腐呆板!
可说到底,哪怕他们偶尔也会阅卷阅的昏昏欲睡,可是里面的乐子同样不少,更不乏许多有意义的、精彩至极的文字!
那些水平或低或高的卷子看下来,他们至少还知道自己是阅卷官,哪像此刻,他们感觉自己就是印刷馆的雕版工匠,不停地重复无有意义的内容!
已经阅卷阅到满脸菜色,眼袋和黑眼圈齐出的阅卷官们,开始打起哈欠,你来我往此起彼伏。
陈稳和言学政作为堂上唯二的主考官,倒是不用从上千张试卷里挑挑拣拣,只等着下官们将能入眼的前十几份考卷奉上即可。
此刻一更未至,用过晚膳的二人对坐案前,品茶闲叙。
“只不知盛苑同学能不能再成案首,取小三元之美名。”言学政放下茶盏,笑言。
对面儿的陈稳期待的应说:“若是这能成就这等美名,吾等考官做得倒是有意思哩!”
他说是这样说,心里却觉着那个小女郎想拿小三元怕是难了。
虽说他不清楚此番考题更改之内情,可是联系之前种种争论,以及恩师的提点,他觉着这多少也有侧面控制女郎成绩排名之意。
非是针对盛家女郎,主要是不想圣上刚开女子科举,即有吉兆降临,不然,只怕圣上兴起,大开大合的给女子从仕铺路。
只看史书记载,朝廷党争、文武争权、世庶对立、宦官把权、官商相联等等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已经着实够热闹了,再加上了初入朝堂的女郎,只怕是要沸腾起来咯。
对于圣上乾坤独断,坚持开女子科举,容女郎登堂入相之策,朝廷大臣们随无阻拦之力,却有把控之能。
只需要在考试和遴选的标准上,做出些许改变,就能淘汰大批女郎。
女官不成势,即使有几个要位放在那儿,也不会对整个朝堂造成影响。
零星出现几个女官,是朝堂众臣所能容忍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