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秋谁人榜上题,且看鹿鸣宴上席。
五魁堂上正襟坐,余贤两庑对列齐。
只道眼前锦簇簇,哪知平常夜温习。
折桂之时风光好,更盼春来花满蹊。】”
……
盛苑的一首开场诗,自是受到赞赏无数,更是让各位同考忍不住炫技。
于是,这场景和六年的乡试鹿鸣宴,就在一篇篇精美的诗文中,拉上帷幕。
而吃饱喝足,带着一堆赞美和欣赏回府的盛苑盛举人,刚回了自己院子,就听到了系统带来的好消息。
【据我推测,下场会试的资格试,要提前了。】
“???”盛苑登时从睏意里清醒。
只见她来了一个鹞子翻身,从床上翻腾而起。
“你是说……”
【没错,宿主,作为会试资格试的举人覆试,要提前咯!】
“……”盛苑听着系统欣喜的语声,感到特不可思议欸!
大考之后又要考,这事儿怎么听都不像是值得开心的啊!
【宿主啊!你怎么不明白!越快考完,你才能越快脱离考试苦海,才能早日登上仕途的岸堤!】
“对对对!早考核早上朝!”本来还有异议的盛苑盛举人,在看到系统放大的所欠积分后,立刻抖擞咯。
第六百五十一章:各有选择
秋闱出榜动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盛苑头一次这样鲜明的感受到这样的对比。
一次乡试过后,九江学院的同窗少了许多,她们班的桌位肉眼可见的空出了近一半儿,这让春风得意的她莫名的有了愁绪。
这些消失的同学,有的是榜上无名,有的虽考上举人却无意继续。
“乡试每三年一次,每次录取的人数多则不过二百,少则才过九十,我等虽然有心上进,然则天赋在此,与其流连于考场之上,蹉跎时光、乃至浪费人生,还不若急流勇退寻个好的出路,谋个营生,说不得将来能将儿孙培养成才。”涂惠荣临走前,特意跟盛苑告别,她本失意之人,却还要劝盛苑不要为她意难平。
盛苑看着眼前这个变化许多的女郎,这个初见时有几分尖锐刻薄的女郎,在一日日的读书中渐渐跟自己、跟生活达成了和解,现在的她已经变得温和坦然。
“我可是痴长你两岁的人,眼瞅着都快二十了,若还拿不定主意,只怕家里那头又要出幺蛾子了,我娘和哥哥都建议我在京畿附近的官学谋个教职,我也是这意思,所以咱们还是可以见面的,不要太伤感了。”
她这话像一阵微风,瞬间吹散盛苑难得泛起的愁绪。
涂惠荣说的不错,乡试落第的生员并非只有再战考场和回家种田两种出路。
若是可以踏下心来在府州县学苦读,是有机会被推荐到国子监就读的,只要成为了国子监生,那么就有极大的机会获得选官资格。
据盛苑所知,选择这条晋升之路的成功率约有九成之高!
若不是野心极高、又不想再吃考试之苦,那么这条路算是最优选了。
当然,要是家里条件允许的话,学子都不用等待官学选拔,完全可以通过纳粟八百石来取得进国子监求学的资格。
当然,不管是通过推荐还是自己纳粟进了国子监,选官之后的出路,和进士科考生的出路大不同。
国子监生就职方向之一,就是到各府州县官学充当教职。
不过国子监生里乐意教书的不多,大多数人还是期盼着真正的一官半职,因此各地官学教职缺额现象较为严重。
因此,礼部和吏部商议过后,将各地府州县官学教职的选拔名额面对岁贡生员敞开。
各地官学教职名额,于等待选官的国子监生而言,也许吸引力不大,但是对于不想在等待中蹉跎时光的岁贡生员,却是条很有前途的路。
因为岁贡生员一旦担任官学教职,那么,只要能有三年有效教学的资历,那么就能以“儒士”的身份参加任职省直的乡试,直到成为举人。
涂惠荣选择的,就是这条教职之路。
像她这样一次不中就另谋他路的学子,九江书院还有很多。
送走了涂惠荣,和盛苑几个关系不错的杨栎桢,竟然也来跟盛苑道别。
“我记得你可都是举人了,怎么也要换条路去走呢?”盛苑对于他的选择很有些吃惊。
第六百五十二章:历练
“我有自知,能够一考中举已是难得,想要再进一步,只怕不知要进出贡院多少次呢!与其让我的心气儿在一次次失望里消磨,还不若抓住机会等待拣选。”
杨栎桢顿了顿,朝盛苑笑着说:“说不得我能赶在你们之前当上知县。”
他这充满了暗示的话让盛苑恍然大悟。
杨栎桢的叔爷是鸿胪寺卿,想要给侄孙安排个小县任职未必不能。
不过即使再有能力人脉,给刚成为举人的学子授职,也不好宣扬出去,以免平生波折。若不是杨栎桢和盛苑几个关系要好,他是不会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