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见之惊叹。
实话实说,再次受到骂战约稿,盛苑是震惊、以及不大理解的。
不过是提及女郎继承权的更改而已,八字尚无一撇,这怎么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抛开她是不是幕后指使不谈,只说表面事实,这第一个提议的人不叫盛苑吧?!
之后一本本奏章送上去的女郎里也没哪个叫盛苑吧?!
她不过是朝堂声援一番,怎么就都冲着她喊?
喊就喊吧,她可不带怕的,既然一个个儿上赶着帮她宣传,那这番好意岂能不笑纳?!
于是,事隔数月,一场以一敌众的骂战再度卷土重来。
这边儿,有迂腐大儒讽刺盛苑:“小潭佯作湖,却要纳海川”。
那边儿,盛苑就客气的回敬说:“人自有智慧,君何故捐之”。
前一天,儒士质问:“汝亦有兄,兄亦有妻,汝嫂不恭,何以待之?”
后一天,盛苑言答:“汝自有儿,汝自有女,有儿有女,何须他人?”
有南地的儒生,只挑诗中一句寄来:“未谙姑食性,先遣小姑尝”。
盛苑看过后,也淡定的只挑一句对:“谁言寸草心,报得三寸晖”。
……
不过半月,你方唱罢我登场似的对骂以车轮战的形式轮番登场。
这其间,盛苑面对各种质疑、质问、怒骂,竟丝毫不落下风。
吵到最后,双方火气极大,眼瞅着就要从骂战转到线下对打了。
“文臻,他们不会真集体进京寻你麻烦吧?”岑幼娘,薛紫宜几人有些忧虑。
这次骂战一开始,她们几个就没闲着,纷纷写稿声援盛苑,却不想,对方根本不予理睬,她们的文稿写的再精妙,也不能把集中盛苑的火力吸引半分,这让她们很是无奈。
只能眼睁睁看着盛苑一天天忙呵呵的跟人对战。
“若是敢来,我还真敬他们是英雄!”盛苑不在意的摆摆手,让她们不要忧虑,“呵呵,他们要是进京来了,那可就不知是谁找谁麻烦哩!”
晁文胜见她还挺高兴,不禁笑着应和:“也是,若他们真敢来,咱也不怕他!到时候咱们肯定都给你撑场子去!”
其他女郎闻言,也都凑趣的要求算自己一份儿。
对此,盛苑自然来者不拒。
武力肯定用不着她们支援,但是战线还是要统一好的。
“苑姐儿,《文刊》这段时间闹得沸沸腾腾,而今却仍不见颓势,难不成,你要一直陪着他们闹腾?”已经接受兵部安排调到太仆寺,眼下要去边城安排牧养军马事宜的卢晟,临出发前,隐有忧虑的看着盛苑,提醒她,“以言胜之,一时之利也;法令更改,则世代之利也,莫要忘了骂战之源!”
第七百四十章:卢晟单赴边城
“嗯,你放心,我有数儿的!”
盛苑认真的点点头,瞥了一眼耷拉着脑袋悄悄抽泣的安屿,看向眼眸发红的卢晟,亦是叮嘱:
“倒是你,自己独自赶赴边疆,身边儿也没有几个亲随故旧,所以行事定要小心,莫要争一时意气!不过真要有人找不自在,你也别受那窝囊气,且记着,我和屿哥儿还在京都呢!”
听着这番言语,卢晟本就激扬的心情,愈发高涨,他扬起笑容,豪迈的拍着胸表示:“放心!我有最好的挚友在京撑腰,何惧之有!且等着,看你们的好友在外建功立业吧!我会给咱们大楚培养出最强大的军马战群,我会帮咱们大楚骑兵剑指大漠!早早晚晚有一天,咱们大楚会让阿戎和奴儿罕滚得远远的,再不敢来犯!”
他说的格外激昂,却不想,安屿的眼泪却是停不住了。
盛苑见他眼窝子浅成这样也是没辙,朝卢晟耸耸肩:“打听说你要离京,他就偷偷哭了好几场了,今儿还算收着呢!”
“那辛苦苑姐儿你哩,还要替我劝他!”卢晟吸吸鼻子,话声带着几分沙哑。
盛苑见他眼眶也滚着泪花,叹口气:“我却也不辛苦,只是拳头有些累!”
没办法,谁让屿哥儿哭起来太难劝,到最后唯有一顿胖揍方能让他重展笑容。
她能怎么办?只能揍起来看!
眼泪要掉不掉的卢晟:“……”想笑的冲动,不大好忍啊!
大概是想起盛苑的耐心有限,安屿终于看向卢晟:“晟哥儿,你眼瞅着也二十有三了,这次出去不知何时才归,到时候,你是不是要带个边城女郎回来,给我们当嫂子?”
“……”盛苑没想到安屿一说话就不着调,也是无语了。
倒是卢晟听了哈哈笑说:“边城女郎挺好,若是能读得进书,支持苑姐儿你们的举动,未必不及京都的贵女们好!”
这番玩笑过后,卢晟是要启程了。
三人对饮一番,盛苑和安屿眼里的卢晟,打马飞扬而去,马蹄扬起的沙尘,掩不住鲜衣怒马的潇洒,
这此去经年,只盼归来仍是这般笑颜!
……
送走了卢晟,盛苑和安屿都觉着有些过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