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舒姐姐,最近国子监那儿受命招揽擅于编撰蒙童所用的教材,姐姐既然擅于花草种植,又擅长作画,何不书画相配,编纂一本适合小童翻阅的教材?”盛苑看着她眼底的光,忍不住给出了主意。
“是、是吗?我、我能编纂?”虽是疑问句,但盛苑却从中听出了几分意动。
“既是广招良才,姐姐何不试试?不试试怎么晓得能不能?若是成了,说不得姐姐无需赵王牵线,自己就能挣个编纂当当,再说,有这个履历,姐姐凭自己本事就能在云栖书院拿到研究文书哩。”
舒雅静听得极欢喜,竟然连声道谢。
盛苑看她这般高兴,大眼睛忍不住滴溜溜转了起来:咦?!看起来这后院儿的劳动力,还是很值得挖掘的啊!
当然,盛苑的小算盘只能暂时在心里拨楞拨楞,因为登基近十载的景和帝,打算在跟太庙里的祖宗们显摆之后,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出巡!
第七百五十九章:卢皇后
郑安看着漫步而至的来人,惊了个哆嗦。
“奴叩见皇后娘娘。”
谁想到,自封后时就闭宫不出的卢皇后,竟然走出了安鸾宫,还要面见皇上!
这让郑安有些惶恐。
“郑掌印,十数载未见,你却是丁点儿都没变啊。”卢皇后唇角噙着一抹笑,温和的点点头,示意他起身。
郑安赔笑,垂首言说:“娘娘才是风华胜过往昔啊!”
卢皇后无声的笑了笑,眼眸平静无波的看着面前的殿门:“郑掌印通传一声吧,就说本宫要面见皇上。”
“喏。”郑安弓着身子倒退数步,直到临近殿门,这才转过身,忙不迭快步往殿内走去。
景和帝此时正在内殿赏析古画,听到动静缓缓抬起了头。
待听说卢皇后此刻竟正在殿外等候,不由有些发怔。
“圣上?圣上?”郑安本不想催,奈何景和帝一动不动的怔在原地,让他有些忧虑。
“……哦?哦!”景和帝快速眨眨眼,反应了过来,犹豫片刻,挥挥手,“请皇后进来吧!”
他说完这句,顿了顿,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卢皇后那边儿,则在郑安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一步一步朝着内殿靠近,卢皇后目不斜视的感受着这座从未踏足的宫殿,只觉地砖过于冷硬了些,以至于步声清晰地在她耳畔炸响。
“前尘不必追忆,未来无需可期。”
冷眸扫过雕梁画栋,当曾经以为的良人纳入视野时,卢皇后似乎听见了这声来自于自己的低呢。
“皇上。”拖着长袍走到景和帝面前,卢皇后盯着他的脸,微微屈了屈膝。
景和帝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心底感慨莫名。
“皇后。”他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数十个开头语,可那些想好的措辞在唇畔滚了半晌,却只说出这两个字儿来,不由得平增许多唏嘘。
卢皇后没等他感慨完,径自站直身体,一蹲一起之间,头冠前沿那只彩凤啄着的两串珍珠流苏极为平静得垂在额前。
“皇后……坐吧。”景和帝刚冒出来的感伤瞬间回缩,顶着卢皇后视线得他,没有选择与之对视,而是勉笑着请对方坐到侧手的榻上。
十数载未曾这般接近,景和帝有些不自在,给郑安使了个眼色,让他上茶和瓜果。
卢皇后倒没有拘束,一举一动自然的好像时光的隔阂毫不存在。
透过纱窗得光束将灰尘照得清晰可见,卢皇后看着和自己隔着一条光束的景和帝,露出了笑容。
景和帝似乎从这轻轻地笑声中,听到了几分解脱的轻松。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次冒昧觐见皇上,是有所求得。”
卢皇后摸着官窑白瓷茶碗,享受着缓缓升起的茶香,说出了开门见山得话。
她这样说,景和帝反倒松口气,也是这时他才发现,他全身竟然一直保持着紧绷状态,这猛然放松后,四肢百骸却仍有些僵滞。
“皇后有话但说无妨。”
卢皇后笑着摇摇头:“这事儿,皇上定要应我才是。”
景和帝挺直身板儿:“只要不错规矩,皇后尽管说来。”
卢皇后放下茶碗,好像说平常话似的,吐出一句来:“我想自请卸下皇后之位。”
第七百六十章:废后
“皇、皇后,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景和帝猛地直视过去,脸上的表情宛遭了雷劈。
卢皇后反应依旧平淡,好像没瞧见景和帝的惊怒,依旧说着打算:“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后位一呆就是十载,而今皇上御极时久,我也该退位让贤给大楚未来的帝母了。”
“皇后!你可知,你这位置是先皇御旨钦定,即使是朕亦不能更改?!”景和帝忍着气,盯着卢皇后的眼眸,一字一句说给她听。
“先皇的旨意,皇上若不想遵守,臣妾早就成了这后宫的枯骨,而今还能坐在您面前侃侃而谈,提出诉求,乃是皇上的恩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