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占魁 作品

分卷阅读290

着安兴坊跑了三圈,吊足了众人胃口,方停在了疠人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有女莫婤,于瘟疫猖獗之时,深入疫区,终研抗疫良方,拯救万名于水火,其功甚大,朕倍感欣慰,特擢升正五品,钦此!”

“臣领旨,谢主隆恩。”

接下圣旨,莫婤很是疑惑,虽早已料到会升官,但出自秦王府的她,在李渊对李世民忌惮愈深时,怎会连跳两级?

正琢磨着,她竟被赶来道喜的稳娘们抬起抛向空中,外围里三层外三层堵满了恭贺的百姓。

当她头晕目眩落地时,还是胭脂雪不耐烦地吹了吹鼻,将众人抵开,她忙挤过缝隙,翻身上了马。

“胭脂雪,禅定山!”

待她坐稳后,胭脂雪如离弦的利箭般冲了出去,甩掉了众人蠢蠢欲动的手。

禅定山脚,她方与长孙无忌的玉骨十指相扣,就见远方晃晃悠悠行来辆金车玉辇。

马车行至他们跟前跳下几名男子,领头的是此时万万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世民,你怎来了?”冲着房、杜两人颔首后,她蹙眉望向李世民。

李世民一身戎装,皁衣玄甲泛着烁烁寒光,面容沉寂,双眸布满血丝。

凌厉杀气笼罩着他的眉眼,在看向她的同时藏起了凶煞,只是她已有所察觉,径直问道:“世民,是宫中出事了?”

“无事,我等来相助,阿婤不喜?” 他如往常般朗笑着与她胡侃,只是周身萦绕着无尽的疲惫和悲切。

她眉头锁得愈发紧,回首望了望眸色渐深的长孙无忌。

“现今九月。”

没头没尾留下个月份,长孙无忌揽过李世民,唤上房、杜二人去瞧围剿定禅山的布阵图。

独留莫婤在原地思绪翻滚,渐渐地,她脸上浮现的神态,完全掩不住心头掀起的惊涛骇浪。

午时三刻,她应李世民所求,在营帐中为他接种花苗。

在其袒露的左臂上,用薄片柳叶刀轻轻划下道细口,接过长孙无忌手中的花苗液淋了上去。

正收拾着刀具,便闻及帐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王爷!您真让……”

杜如晦拉着胡子一大把的房玄龄急急闯入帐中,瞧着一旁冷着脸的长孙无忌和淡定自若的莫婤,颇为咋舌。

“这就成了?”

他呢喃道,一向风流自命的脸上绷不住惊诧。王爷就真轻易地将性命交予一女子手中?

身后的房玄龄理着被风刮乱的胡子,眸光微动,忽朝莫婤拱手道:“有劳莫大人也为玄龄种下花苗。”

猛地扭头,他觉好友也失了智,只是瞧见其意味深长的神情,想着第一次与莫婤相遇的情形,忙恳切道:“我也劳烦莫大人了!”

午后,房、杜两人上臂起了些红疹,李世民只在刀口处冒了个红痘,傍晚三人便已是生龙活虎了。

夜半三更,禅定山脚,堵在密道口的巨石被悄然挪开。

唐军们正欲跟随秦王入内,就见密道内竟杀出批训练有素的蒙面艳女,斩落她们的头颅,面纱下是一张张溃烂流脓的脸。

将士们皆接种了花苗,自是不惧,未曾想女子身后接踵而至的是一批批装备精良的死士。

他们右手或手持弯刀、或举着长枪、或挥起利剑……

立于后方战车顶的莫婤,却是眼尖地瞧见了他们左手紧握,指缝中透出些黝黑粉末。

“世民,防御!”

她高声疾呼,李世民振臂一挥,众将士在死士抛洒粉末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连后退,手中燕尾盾牌连成一片。

“嘭——彭彭——”

爆破声接二连三响起,在泛着银光的盾牌上,留下道道黑痕。

“冲啊——”

声若洪钟,响彻云霄,将士们齐声响应,吼声震天,士气高昂。

杀手锏被轻而易举地破掉,李世民领着将士们迅猛反攻。

他一马当先闯入阵中,身姿矫健,手中长枪似龙,左突右刺,枪锋所指之处,敌人纷纷落马,每次出手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将士们紧随其后,气势如虹,以一当十,锐不可当,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

洞口这片,李世民同众将士已杀红了眼;沉静埋伏的长孙无忌也带着精锐小队,成功堵住,欲用调虎离山之计,从另一密道叛逃的反贼头目。

早在天花女子无任何预兆忽现于山脚时,长孙无忌就料定还有密道。

沿着她们留下的痕迹排查出洞口位置,又在陶小娘的口中诈出洞口不寻常后,他终是在一巨石后摸到了开启洞口的机关。

他已悄然入内过,虽闻及远处的脚步声未曾深入,但已从密道连通的庙宇的布置中,推出了此反贼的来头。

脑海中掠过无数古籍文字,他从中拎出来一段旧事。

隋文帝杨坚在位时,为纪念其后独孤伽罗,在永阳坊修建了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