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上好硌人,不戴了,简直影响我操作。”金鲤先是欣赏了下手中戒指的光芒,随手嫌弃地将名义上的定情信物摘下来,装进徐清来吃空的薄荷糖铁盒里。
这枚昂贵的蓝宝戒指就这样装在铁盒里,在铁壁间游走,丁零当啷晃荡出清脆的响声,垂落时,戒指在其中坠落的动静被铁盒吞没成闷响。
这是被金鲤随便一放,砸到床上了。
徐清来沉默,兀自悲伤地将铁盒揣进怀中,对她此举严重不满。
这戒指的意义很不同寻常,她怎么一点也不在乎?
金鲤这家伙搞东搞西地弄到现在,到底在忙什么呢?徐清来正要张口询问,就感受到金鲤贴近了自己,靠在他身边大喊不妙。
“完啦完啦!完啦!”金鲤显得有些慌乱,手指在屏幕上一通乱点,看样子像是点错了什么东西,好像这时候已经无法挽回,又开始趴在他身上叫唤,“完了,真的,我手滑不小心多按了个零,我点成2000份元宵配拿铁套餐了,完了呀。”
“慌什么。”徐清来推开金鲤,不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请全公司吃元宵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要不说是你请的吧。”金鲤推了推躺在床上的徐清来,开始撒娇卖乖。
“我从来没发过这种档次的员工福利。”徐清来勾勾唇,逗她。
“这种档次是什么档次?”金鲤小脸一黑。
徐清来哄人的技术十分一流,吊儿郎当地哄她:“还能是什么档次?老板娘大发善心的好事,很用心,元宵节公司加班的不少,你订得好,订得妙,订得呱呱叫。”
他将双臂撑在脖颈处,饶有趣味地盯着金鲤,顺口说道:“不知道今天元宵节能不能吃到领导订的元宵,有我一碗没有?”
见金鲤还沉迷在手机订单页抽奖,不为所动,徐清来将这话说了第二遍。
“领导?我有份儿吗?”
金鲤瘪瘪嘴,叉腰:“你不会有的,刷你的卡你也不会有的,今天在公司加班的人才有,你一个在外潇洒的资本家,你吃啥元宵?刚才在酒局上你不是吃过酒店的元宵了吗?”
“诶?什么意思啊徐清来?干嘛坐起来,你想干嘛?”
金鲤下意识地将大衣裹紧,挪着离徐清来远了些,生怕他一个酒劲上头为非作歹将她按倒整治。
结果徐清来大衣一扬,腕表一带,完全没有一点不胜酒力的样子。
“上班去。”徐清来一边整理衣袖一边给严特助拨电话,叫他十分钟后出现在酒店门口等他,他要回公司上班。
看这一副负气的样子,倒像是当真为了那一碗元宵而去。
金鲤看着徐清来这举动,觉得很搞笑,于是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同他一起上了车。行车的方向是盛清集团总部。
这时候她倒是不担心要不要避着点徐清来了,金鲤同严特助交代自己要在距离公司两百米的岔路口先下。
听罢,徐清来坐在一旁冷哼一声,心想她在婚期临近前还要对两人的关系藏着掖着的。于是口袋里的薄荷糖铁盒在手里攥得更紧了。
“徐清来,徐清来?”金鲤即将抵达自己的终点,突然想起来点什么,“徐清来我好像干坏事了。”
徐清来坐在她左边斜睨她一眼,眼神柔和了些。
“我好像把婚戒搞掉了。”
“怎么办?”
“应该是落在酒店了吧?”
“完了。”
“我咋办?你先去公司,我回酒店找找去?”
金鲤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眼神中终于透露出了些紧张,但徐清来不是很满意。
“戒指吗?”他冷哼一声,“呵,又不重要,对于某些人来说是个硌手碍事的装饰品而已,有什么好找的,丢了就丢了吧。”
金鲤坐在车里愈发着急,这时候严特助张口了。
“金小姐别着急,等会我给酒店工作人员去个电话,我再亲自过去找找,不会丢的。”严特助用十分靠谱的口吻说道。
他一句丢了就丢了吧,彻底把金鲤吓着了。
她本压制下去的泪意彻底藏不住,眼泪似脱线的珍珠般往外掉,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看得徐清来好不心疼,大衣口袋中的手掌都微微渗出了汗。
他正在口袋里发挥着自己灵活的手指技术,将薄荷糖铁盒打开,将戒指握于掌心后又滑至指尖,正准备重新给金鲤戴上。
金鲤抹了抹眼泪,说:“这可是咱们家里的四千万,现在升值了变成五千万了,不能浪费钱。”
他还以为她要说这是她的婚戒,很重要。
当然,她现在说的话也是实话,没问题。但不知道怎么的,徐清来就是总感觉哪里不对,不对味,说不上来的一种不悦,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
说真的,这种滋味不好受,他实在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这样很没面子。
于是他抵达后一声招呼没打就推门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