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枪的膛线硬是抬起了程真的下巴, 此刻一点柔情都不给, 虽然大概好像也从未给过。江绒说:“我让你看着我……你怎么就听不懂话呢?你真的觉得我不敢杀了你吗?”
江绒是疯子,但好在, 程真也是。
“你不敢。”
程真用下巴轻轻蹭着江绒的枪口,她的眼神就像是一条黑得发亮颇为古怪的毒蛇,顺着那枪械攀附上了那蛮不讲理的千金的手腕。
江绒的心跳在加速,她瞬间笑了起来,笑弯了腰,就连枪都拿不稳了。
“我果然最喜欢你,我超级爱你。”
江绒说着宛如告白的话语。枪却响了。
江绒用手里的枪械,对着程真开了一枪。
子弹擦着程真的头发射进了洗手间的墙壁之上,将那完美的巴洛克艺术的瓷砖打出一个散发着火药味的洞。
程真的心跳骤停了几秒,肾上腺素疯狂飙升,她没有去问你怎么敢开枪,而是看向那个洞。
对比弹孔的大小,答案脱颖而出。
程真望向江绒:“昨晚在暗中帮我的人,果然是你……”程真揉了揉眉心:“我早该猜到的,子弹口径和我丢失的枪械是一致的。”
江绒转动着手里的枪,准确来说是从程真手里拿来的枪,很是坦然的承认:“是我。”
“为什么?”
“我看不惯。”江绒理直气壮,“你要死也是死在我的手里。他们算哪根葱,竟然敢不经过我同意就伤害你?!”
听完,程真笑了起来,江绒就是这样的直白,她的好恶强烈又危险,但程真不胆怯。
相反,程真很享受她的恋情被江绒所强势主导。
“你笑个屁,那些人的下场是什么?”
江绒踢了程真的小腿骨一下。
程真挑眉,轻描淡写的说:“杀了,他们的尸骨就埋在聚会举办的那块草地块下。”
江绒轻蔑的哼了哼:“难怪那块地方的草地那么绿意盎然,敢情是你们程家的埋尸地。真是恶趣味。”
程真耸肩:“既然他们敢在老虎脸上拔毛,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这很公平。”
“哦。”江绒敷衍,但话又说回来了,“那你还跟不跟我去杀毒枭的儿子?”
程真:“杀。”
程真嘱咐江绒:“你先去车库等我,我去拿我的装备。”
江绒本想说不用那么麻烦,她可以让系统帮忙弄来一些黑市武器,但一想到如果让系统帮忙,就要和程真解释武器的来源,江绒又觉得麻烦。
于是,江绒答应了程真的提议。
程真领着江绒去乘坐别墅内部的电梯,看着江绒乘着电梯下去车库,程真这才摸向腰间,很快便触碰到了冷硬的枪械。
刚才在洗手间里的时候,程真身上一直带着武器,但除非万不得已,程真不会对江绒开枪。
而且如果程真对江绒的了解没有错,那么江绒杀了那‘毒枭的儿子’,回头依旧会找自己算账。
程真急切的跑回卧室翻找她先前藏好的行李箱,她看着里面的那些案件,不由得有些后悔,后悔她怎么当时没有赶尽杀绝,导致现在被反咬一口。
所谓毒枭,又或是毒枭的儿子,都是程真随口编造的谎言。程真根本不记得那信件署名人是谁,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案件。
但当时如果不说谎,江绒的子弹绝对会给程真的脑袋开一个洞,就像程真在洗手间里看到的那个洞一样。
程真一点都不怕死,程真只怕不能和江绒一起死。
程真还记得她和江绒在特勤局里经历试炼的日子,江绒在一群拥有逆天天赋的人群里,依旧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不管是枪法又或是谋划,甚至是组织能力。
江绒身上的品质怎么看都像是独狼顶配,但江绒却不是那种恃才傲物无法沟通的人。
这令江绒在新人当中出尽风头,但谁也想不到之后……又或者说只有江绒能做出这种事情。
江绒侮辱上头领导被特勤局除名,甚至上了内部追杀名单。
只要杀了江绒就能得到特勤局内部一千万美金的报酬。
这不是江绒最开始的赏金,一开始只是十万美元,是由于后来特勤局内部人员折戟沉沙的太多,这才一路涨到了一千万美元。
特勤局内部甚至有个说法:若是急着想去见上帝,那就去寻江绒。
程真合上深褐色的手提箱,她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在加速。
无论如何,能和江绒待在一起,是程真的荣幸。
哪怕最后是死在江绒的手里。
毕竟,疯子和疯子才是绝配。
*
程真和江绒路过大片的玫瑰花丛,田埂上还有不少农民在照顾这些花卉,而他们的身后不远处是热闹的上流聚会。
江绒随手折了一朵玫瑰花,拿出小刀削掉它的刺,而后戴在了程真的耳畔。
那朵鲜嫩欲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