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了。
听到了他们的结盟,程真有些心动, 但她不敢贸然行动,她的身后是白桐和杨颖, 在这种情况她只能防守。
况且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万一那三人并非是寻找帮助和结盟而是想要请君入瓮, 那她们原先的秩序也会被他们所摧毁、破坏。
在大逃杀开启的情况之下,程真不敢赌, 不能赌。
至于, 蒋宙和屠阡,程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之前听八卦的时候,有人曾说过蒋宙喜欢屠阡,但现在,他们都死了。
在这种极限环境之下,喜欢是个奢侈品。
程真做着深呼吸,空气里仿佛藏着血腥味道。
一旦踏入大逃杀,答案只剩下争夺唯一的生存权。
而人性为了生存会唤醒最原始的本能。
回归原始动物性之间的疯狂厮杀。
而一直生活在如同温良羊圈里的学生又如何从这样突如其来的大逃杀之中幸存下来?
至于你是主动、被动、报复还是误会,这并不重要。
这里赦免了杀人的罪,这里只有一个正确答案。
杀人或被杀。
如今每个人都保持警惕,武器又触手可得,表面平和也掩饰不住对彼此的戒心。
哪怕大家都不去杀戮对方,等到第三天,只要超过一人幸存,脖颈处的自爆项圈会将所有人送走。
夜晚将一切恐惧放大,而这样的夜晚还有两天。
每个人都被规则逼到了死角,今晚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程真揉着眼睛,心里由衷地希望她们能睡个好觉。
白桐是她们最后的希望。
无论发生什么,程真都会保护好白桐。
半夜四点。
杨颖拿着步枪出来和程真换岗:“你该去睡觉了。”
程真眼底的青色格外显眼。
在外面强撑了一夜,程真将周边的注意事项告诉杨颖,而后回到了器材室。
程真几乎是秒睡,连话都没有和白桐说。
白桐只好低头继续攻破着自爆系统的防火墙,黑绿色的代码在眼前疯狂跳跃着,像是机械的心脏。
早一点解开,就可以早一点脱离危险。
*
校内广播后来又响了两次,都是单人。
一夜过去,整个校园内部只剩下了13人。
“幸存者们真会躲啊。”
江绒啃着面包,有些无语,幸存者全部零散的躲在边边角角,而且彼此之间的距离也不近。
虞念浑身除了脑袋都被黑绳绑住,身体动弹不得,脑袋点头:“嗯,剩余的人数不多,所以位置很分散。”
“唉……”江绒叹了口气,帮虞念解开绳索。
这是昨晚虞念强硬要求江绒做的。
虞念的理由是,她有梦游症,全身被捆绑起来,就不会伤害到江绒了。
但江绒知道,那有什么梦游症,分明是知道自己并不信任她。
而虞念想要获得江绒的信任。
江绒确实不信任虞念,哪怕虞念做了那么多让江绒觉得可以信任的事情。
虞念终究不是程真,江绒相信且只相信程真。
所以,昨晚还是把虞念绑了起来。
江绒还叮嘱了虞念,要是她哮喘犯了就用口含住铃铛摇晃,江绒会醒的。
可惜,昨晚虞念没有犯哮喘。
哦,这好像是好事。
江绒把剩余的面包递给虞念。
虞念:“谢谢……”
江绒用一旁的布料擦拭着冲锋枪的枪身,问道:“你知道程真吗?”
虞念还是头一次从江绒口中听到同班同学的名字,慌忙咽下口中的面包:“知道,她是班里的体育特长生,和蒋宙一样,体能很好。”
虞念想了想问:“江绒……你认识她?”
江绒将发生在公交车上的事情告诉了虞念。
虞念惊讶的说:“你没受伤吧?”
江绒看向虞念,反问道:“我怎么可能受伤?当时那个便衣还说我防卫过当要通报领导,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又让我先回学校报道……”
“看来你这是被迫被卷进来了。”虞念解释道,“又因你是意外的转校生,所以我看不到你的红点……”
“哦,看不到就看不到吧,也是好事,这东西要是落到别人手里也不会发现我的行踪。”
虞念点头:“我想大概也不会有人能从你手里夺走它。”
江绒:“你对我倒是很信任,你了解我?”
虞念摇头:“只是一种直觉,就像我直觉我的姐姐会从三年前的大逃杀里存活一样。”
江绒听完,露出了一个复杂表情:“你当时物资包里装得是定时炸弹……你为什么不引爆它和我同归于尽?”
江绒想知道虞念为什么选择躲在柜子里,为什么面对枪口却不反抗的原因。
虽然不想说,但江绒想要了解虞念。
虞念垂眸:“我不想屈服于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