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从妈妈那里听到,因为妈妈不要他飞得很高很辛苦,妈妈只要他快乐。
段书逸的老粉也会这样祝他,劝他不要太辛苦太勉强自己,哪怕在网上消失一段时间,归来时是健健康康的就够了。
因为妈妈爱他。因为粉丝们爱他。
所以哥哥能说出这样的祝福……
哥哥,有没有可能,也……
他不希望他被过去束缚,他不希望他再内耗伤害自己。
要健康。要快乐。
哥哥希望他健康,希望他快乐!
段书逸喜极而泣,抬起花束,用向日葵挡住自己哭湿得一塌糊涂的脸。
长达数小时的舞台表演后,肌肉骤然放松,会产生酸麻肿痛感,但不难受,反倒畅快。
这份感受,此时此刻,亦在心头产生。
因为长达数年的枷锁被解开。
酸麻肿痛,但又畅快。
这祝福也只有从哥哥口中说出,才有这样的效果。
是蛊毒的解药,是诅咒的解禁,比任何语言都要动听——
段书逸,无需愧疚地活下去吧!
哥哥给了你这样的允许:
不要畏惧快乐。
今后,请勇于快乐。
*
从体育馆散场已经很晚了,段书逸本想在酒店住一夜,次日再走。
回到酒店,他却发现段知影已经不在,套间内也空了,行李已经搬走。
应当是连夜赶回了a市。
见兄长提前返程,段书逸也干脆收拾行李,搭段南寻的夜车一同回家。
反正车程也不算久,实在累,就在车上睡。
当然,还不适应坐车的段书逸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他怀里抱着的小奶猫本来也缺觉,一人一猫就这么睡了一路。
到家,段书逸问管家,他哥回来了没,要把陪睡小猫交给他哥。
得到的回答令人意外:
段知影并没回家,也没有任何要回家的消息。
段书逸一怔,看向段南寻。
段南寻显然也对段知影的去向一无所知,神色严肃。
失踪了?!
这样的念头刚出现在段书逸的脑中,就让少年惊慌,他立刻掏出手机,给段知影打去通话。
好在,段知影接通了,没失联。
“哥,你在哪里?!”
——“我在出租房。”
加了电流音的声线,听起来加倍憔悴沙哑。
“你去那儿干嘛?出什么事了吗?要我们过去吗?”段书逸急切追问。
——“我不会出事。”
段知影回答得很平静。
——“所以,别过来。”
段书逸还想说什么,通话却在此截断。
只剩下忙音。
“哥只有七年前在外租过房,所以他一定在那里!”
段书逸心下担忧,当即跟段南寻简单交代后,要出门追过去。
“别去。”段南寻却反手拉住段书逸的肘弯。
“爸?”段书逸惊诧,“哥的声音,听起来就很不好!”
“他也看到了最近网上的恶评。那些诋毁不仅会伤害你,也会伤害他。近期接收到的与温妙然相关的刺激太多,他当然好不起来。”段南寻冷静道。
“难道我们不更应该去陪他吗?”
“所以我们更不应该去打扰他。”
段书逸愣住,“什么?”
“我们都不是能解开他心结的人,去了只会添乱。”段南寻笃定道,“他说没事,就一定没事。他答应过我们的。”
“答应?答应什么?”段书逸错愕,“什么时候?出过什么事?”
段南寻含糊道:“也不是出什么事。他向来说话算话,他的话你还能不信?”
虽然仍忧心忡忡,但父亲所言并非不无道理。
尤其是那句:
“我们都不是能解开他心结的人”。
段书逸的手指握紧又松,几番纠结,最终还是决定尊重哥哥的选择。
“好。我不去。”
*
睡前,段书逸特地问妙妙,要不要自己陪它一起睡。
小猫陪哥哥共眠的同时,哥哥也在陪伴小猫。
这一晚突然哥哥不在床侧,细心的段书逸,担心小猫会睡不着。
妙妙“喵喵”叫着表示同意。
等段书逸睡熟之后,小奶猫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灵巧地从床面一跃而下。
它要求段书逸陪睡,不是因为一只猫会睡不着。
而是因为宠物房通常会关门……
但段书逸的卧室不会!
妙妙溜出卧室,沿盘旋楼梯一阶一阶往下挪屁股。
普通人类五分钟能走完的长阶,小奶猫愣是蛄蛹了快一个小时。
好不容易溜到大厅,大门还紧闭着。
如何开门,压根不是单枪匹马的小奶猫该考虑的问题。
坚毅且勇敢的小猫当即调转方向,在黑漆漆的一楼探索,终于在厨房角落找到了向外的排气口。
排气口钢管稀疏,流体状的小奶猫轻易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