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眼眸。
衬衫衣领因挣动开散,露出纤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就是这一幕。
一晃而过的氛围感,极其浪漫的神图。
然而,事实并非断章取义的初恋。
因为下一秒,镜头后漫出一口白烟,持镜头的男生吐了口烟,说:
“皮肤好就把自己当人了?大家都是被遗弃的孤儿,你别清高,和我们一起当牲畜吧。”
紧接着,还燃着火星的烟头,熄灭在少年的锁骨上。
撕心裂肺的哭喊,成了这个故事的片尾曲。
视频结束。
【我看哭了!我现在需要一个比牲畜更脏的词来骂黄浩!】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会相信,居然有霸凌者厚颜无耻到,敢拿自己犯罪的证据,来营销对受害者的深情!】
【妙然曾勇敢地反抗过……我的小天使真是世上最好的宝宝呜呜呜】
【为什么这么对温妙然!为什么!!】
“因为我是阴暗的蛆!我看不得同为孤儿,他却那么好看那么聪明,不和我们抱团,不和我们同流合污,活得那么清高那么精彩!我恶心!我下贱!”
弹幕本无声,却字字戳心。
黄浩彻底破防,哭嚎着忏悔。
直到直播间被举报下架,主播账号显示永久封禁。
*
直播间被封的黑屏,映出黄浩哭得丑陋的脸。
黄浩瑟缩着抬起头,视线从眼前的电脑屏,转移到屏幕后的阴影里。
房间内明暗分界清晰,在直播的人有聚集灯束打光,而另一侧的旁观者,则静坐在黑暗之中。
仅剩纯黑的马臀皮革工装靴尖,泛着离子封膜后的亮光。
哪怕这屋子里有血四溅,这双靴子也能干干净净地踩出去吧。
想到这里,黄浩极度觳觫,颤抖得连呼吸都不顺畅。
“段……段总……”黄浩瑟缩开口,声音抖得不像话,“直播间,被封了……但我已经澄清所有造谣,承诺退回所有收益,也诚心诚意道了歉……”
咔哒。
靴尖落地,发出轻响。
却重重敲在黄浩心上。
哒、哒、哒。
厚实的靴底叩击瓷砖地面,黄浩心跳随脚步声加快,直到看见阴影中的男人,走进光影边界。
一身黑色风衣气场肃杀,打底的墨色衣裤,与黑暗的室光完美融合。
唯一明亮的,是那双浅色的眼眸。
然而缀在这人眼眶里,却没有半丝暖意。
倒衬得那道轻抿的唇线愈发骇人,只要轻轻开口,就能唤出一群敲骨吸髓的孽障。
黄浩几乎快吓尿了。
“段总我退完所有收益还得倒欠钱!我也保证过不会回城里捞金了!我已经赔上我的未来了段总!我真的一无所有了段总!求您,饶了我吧……”
黄浩口不择言地求饶,因过于恐慌,竟“扑通”一声跪伏在地上。
真像待宰的牲畜。
对面的男人启唇,云淡风轻开口:
“为什么留着这个视频十二年?”
但凡发问的人,带点情绪,都会像个活人,都不会让黄浩如此害怕。
可就是平淡得像个机器人,没有感情,难以琢磨,反倒使黄浩胆寒。
“对不起段总!因为我欺软怕硬!因为我心理阴暗!我没什么本事,只能时不时重温这个视频获得快感!”
闻言,段知影微微偏头,扬眉,像是好奇。
随后,这人勾起手指,朝旁边招了招。
队列中一名西装男子当即将黄浩播放视频的手机,放到了段知影掌心。
段知影开始播放那个温妙然被霸凌的视频。
当着施暴者黄浩的面。
第一遍。
温妙然的惨叫声像锐刀,扎得罪人心虚。
第二遍。
温妙然的惨叫声已成钝刀,磨掉罪人心头肉。
第三遍。
真正的初恋,与冒名顶替者,一同欣赏心上人的惨状。
第四遍。
段知影没说话,只沉默地重播着视频。
一遍又一遍。
目不转睛地看着温妙然被霸凌的画面,一帧都没有错漏。
视频每放一遍,黄浩每听一次温妙然的惨叫,就被那嘶哑的声线切割一块。
黄浩在被凌迟,心理的恐惧,甚至作用到了身体上,生疼。
他深刻地体会到当年,在那个场景,弱势者被难以抵抗的强力逼入绝境的无助。
黄浩恨不得段知影直接杀了自己,而不是用未知的恐惧折磨自己。
但他又不敢真开口求这个痛快。
因为他怕段知影会真的杀了他。
——“你好,黄先生。我是温妙然的初恋,段知影。”
早晨被邀请来见面后,段知影的这句自我介绍,奠定了这次会谈的基调。
黄浩榨取温妙然时有多快乐,现在面对其恋人段知影,就有多绝望。
“别看了段总求你了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