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汽车稍慢。
段书逸内心的焦虑比过往更甚,既是因为坐车,也是因为怀里的小猫不舒服,想要舔爪爪。
“不行,妙妙。”段书逸急得满头冷汗,一手轻攥小猫的两只爪爪,一手轻抵小猫的额头,不让它舔,“这样伤口会留更多血的!马上就到了,忍一忍好不好?”
安抚完小猫,段书逸又抬头催司机,“麻烦再快一点!”
“真、真的吗?”开了十年车的司机第一次这么紧张。
“真的!再快一点!”
司机听令,给车提了速,梅赛德斯与同行车辆并行。
但段书逸犹嫌不够,又催:
“再快!再快点!”
司机猛踩油门。
这回,梅赛德斯超越其他车辆,一骑绝尘,朝目的地驶去。
*
“还好送来得及时。”
宠物医院的大夫说:
“再晚一点,花汁干了,猫爪子就不好洗了。”
段书逸:“……”
妙妙坐在洗手池边上,被大夫攥着爪爪,在泡沫水里搓肉垫。
一旁的段书逸,扶额尴尬。
原来,是花墙刚经过园丁的修剪,冬红花的汁水淌到墙根,还湿漉漉的。
小猫掉进去,白爪爪就染了艳红色。
“看你冲进来时满头大汗,我还以为小崽子受伤了呢。”大夫取毛巾给小猫擦干爪爪,嘴上继续补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爱干净的主人,小猫蹭脏了点,急成这样。”
“……”
段书逸双手捂脸,无言以对。
“好了。”大夫将小猫递回去。
段书逸双手接过来,嗅到小猫身上香喷喷的肥皂水味,看到小猫还毫无危机感地舔着爪爪。
他轻笑,将小猫捧起来,用脸颊蹭小猫的肚肚,小声说:
“丢脸就丢脸吧。妙妙没事最重要。”
*
返程时,段书逸是抱着小猫散步回家的。
到家时,意外的是,夫人黎黛正坐在大厅沙发上,巨幕投影仪正播着一部电影。
看到他俩回来,黎黛坐正起来,一身流动质感的绸制连衣裙,将妇人本就优雅的举止衬得更加贵气。
“宝宝,回来啦?”黎黛对着门边笑,一点也没有网传豪门贵妇的架子,伸出手臂,“来,抱抱!”
“嗯?”段书逸怔在门边,“妈,我都十八岁了,还抱抱,不好吧?”
黎黛款款走到门边,探手接过小猫,“我说的是这个宝宝。”
段书逸:“……”
长毛猫和贵妇人更加绝配,毛绒绒的小团子乖乖被黎黛抱着,也不挣扎也不躲,安静得像个小饰品。
黎黛抱着妙妙坐回沙发上,将小猫放在自己叠坐的大腿上,手温柔地抚摸着小猫的背。
妙妙顺势看到巨幕播放的电影,上面的女主角身着旗袍,却披头散发,表情狰狞地要刺杀一个男人。
小猫吓一跳,与此同时,它又觉得旗袍女人面熟。
在哪见过呢?
好像刚刚就见过!
妙妙扭头看一眼身后的黎黛,又回头看一眼屏幕上的坏女人,再扭头看黎黛,再回头看坏女人。
哦,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现在!就在身后!
黎黛也是大明星!
“哎呀,”注意到小猫的动作,黎黛轻笑,不动声色调遥控,将这个片段加速跳过,“妙妙该不会以为奶奶是坏人吧?电影里都是假的,奶奶是好人哦!”
端着水杯正解渴的段书逸差点被呛到,走到沙发边诧异问:“奶奶?”
“嗯呐。”黎黛理所当然,“现在年轻人不都管小宠物叫猫儿子吗?它是你儿子,你是我儿子,所以它就要管我叫奶奶呀!”
段书逸挠头,“好怪。那妙妙还得管大哥叫伯伯,管小弟叫叔叔?”
“有问题吗?”
“五岁的叔叔?”
“嗯哼?”
一觉醒来,小猫全球辈分下降一级。
“其实,我没把妙妙当宠物养。”段书逸坐在黎黛对面,认真说,“我本能把它当成平等的朋友,所以介绍家人成员时,才会代入我自己的视角。”
“妈妈知道。”
黎黛的手一下一下轻抚小猫的脑袋,摸得小猫舒服得直咕噜。
女人嘴角勾着温柔的笑,声音轻缓柔和:
“若非如此,你大概今天也不会那么冲动,主动坐了车。”
段书逸眨眨眼,“妈知道了?”
“嗯。其实妙妙回家的第一天,管家就聘好兽医了。”
关心则乱的段书逸又开始不好意思,“我太慌张了。”
“但是,为了妙妙,你能克服坐车的恐惧,这可是七年来前所未有的事啊!”黎黛不吝啬鼓励,“宝宝,你做的很棒!”
“是啊,”段书逸看向母亲大腿上的小猫,赞同,“宝宝真的很棒。”
一阵香气靠近段书逸,柔软的指腹在少年鼻梁上刮了下。
尚未收手的黎黛笑着说:“这回,说的你这个宝宝。”
段书逸心一酸。
并非不适的,而是酥麻的。
他抬手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