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时,在世人眼中,是个透明人,不被世间认可价值。
可段知影却在那时,就已经认定,这个小透明,是他此生的爱人。
讽刺的是,温妙然死后,世人都开始爱他,一起思念他。
唯独段知影的大脑做了逃兵,再也不敢回忆他。
只能把他“关”在这里。
段知影低头,后退一步,准备离开这间屋子。
然而,他视* 线里,这屋中本该静止的一切,意外掺进一丝起伏的动态。
段知影诧异回眸,定睛看清那呼吸起伏的事物——
赫然发现一只白色的小猫!
额背上淡淡的纹路,像雾蓝色渐变上衣最浅的颜色。
是他最熟悉的那只小猫!
“妙妙?”
段知影惊诧呼出它的名字。
小猫蜷在角落里,没有回应,似是睡了。
段知影赶忙过去,将它捧起,掌心却触到毛绒下一手高热!
妙妙发烧了!
怎么回事?
在那个梦里,淋了暴雨的温妙然甚至没有发烧,怎么这里……
等一下。
段知影眼眸震颤。
妙妙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唯一有印象允许进过这个家门的,就是“梦”里的,温妙然。
可如果,那其实不是梦……
如果,进了屋的,其实是……
段知影屏息望向怀里病恹恹的小猫,内心经历一场地震:
我有一系列很荒谬的推测。
过于荒谬,以至于我不敢直接得出那个结论。
这几天,究竟是小猫赐予我的梦境……
还是,你,真的,回来了?
第38章 宠爱 宠爱
段知影不敢耽搁, 立刻将妙妙抱起,揣在怀里,疾步走出房间。
掌心里, 平日耀武扬威恨不得咬人的小家伙,此时病得昏沉, 四肢都软趴趴垂着,任人摆布。
等出了门, 段知影才发现, 方才还晴朗的天气,此时飘起了似有若无的雨丝。
天空阴沉沉的,像被雾灰色染过, 浓郁的颜色压下来, 令人喘不上气。
段知影顶着雨意, 径直上车, 一脚油门踩出去,载着妙妙前往附近的宠物诊所。
啪嗒。
啪嗒啪嗒。
一开始还只是轻得令人分不清是否在下雨的丝线,待到车子驶进城中, 噼里啪啦砸在前挡风玻璃上的雨珠, 就清晰地将幻觉与真实区别开。
越是察觉脑海中那些清晰的画面,可以在屋子里找到蛛丝马迹来验证。
段知影的心跳,就越是比雨点还要混乱——
厨房碗碟泛着一点水光。
被折叠收纳进和过去位置略有差池的衣物。
立在门边的黑伞……
以及伞尖明显的, 一滩水自然风干的痕迹。
那是他确实在雨夜临时出过门的证据。
等红绿灯的间隙,段知影看向副驾上蜷在纸盒里的小猫,心情复杂:
那些日子,真的只是梦吗?
嗜睡的小猫自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它只是将身子团成一个小球,禁闭的眼缝湿漉漉的,鼻镜因高温干燥, 肚皮艰涩地一起一伏,连呼吸都不顺畅,显然很难受。
很快,车子到达目的地。
段知影下车,见车外雨势太大,边将妙妙揣进自己的上衣底下,躬身顶住雨势,冲进诊所里。
值班的医生小姐姐很专业,立刻给小猫测温体检,确定病状后,决定先给小家伙打一针。
尽管女医生动作已经很温柔了,但一丁点大小的猫咪,被捏着脖颈摁在被子里,一支注射器有滞涩感地扎进捏出的凹槽里时……
目睹这一幕的段知影,还是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恨不得那根针扎的是自己。
注射液推完,医生一下又一下在小猫背上抚摸,将药剂顺开。
睡梦中的小猫被折腾得不舒服,喉咙里挤出忍痛的咕噜声。
段知影看不下去,过去打断医生,“我来吧。”
“行,继续给它把药推开。”医生说着,抬头,这才看清段知影的脸。
因刚淋了点雨,肩头和发丝都湿漉漉的,衬得这人本就冷感的五官更加阴郁。
可身上质感颇佳的真丝垂坠感家居服,可见其精致的生活品质。如此讲究的人,出门竟急得连衣服都没换,自己身上湿了,小猫却很干爽……
医生本要刻板印象认为有钱人冷漠,有钱的帅哥更是惯性自我为中心。
但眼前的人,貌似绝非如此。
因刮目相看,医生提醒时,都忍不住说得更细致些:
“排查过了,不是猫瘟或猫传腹。但作为这个月份的小猫来说,发烧成这样,要格外小心。之后回去要继续给小猫测温,体温不超过40度问题就不大;如果还有发热,就用酒精棉球给它擦拭脚垫和腹股沟处。”
段知影垂眸,专注听医生讲解各色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