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就在昨天,太子府,包括他岳丈太傅府,上上下下加起来五百多口人,全死了。”
说到这,伍小六打了一个激灵。
见沈云竹没说话,伍小六继续说道:“我表哥是禁军,他跟我讲,太子府昨天如同炼狱,血流成河,残肢满地,太子被五马分尸,不过最惨的还是太子妃,啧啧啧……”
“太子妃,如何?”
许是这昭狱太冷,伍小六并没有听出来沈云竹已经变化了的语气。
“太子妃尸首被发现时,衣不蔽体,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肉,装殓的时候,那双眼睛怎么都闭不上。”
伍小六话音刚落,就听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沈云竹口中呛出来,他手中那碗汤药也洒在了地上。
“怎么又吐血了?你说你,我跟你讲新鲜事,你怎么还激动上了?”
伍小六赶紧拿出一块粗布帕子,塞给了沈云竹。
沈云竹俯着身子,胸口剧烈起伏,喘了好半天,才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询问。
“没有活口了吗?”
似乎终于是要说到精彩的地方,伍小六一拍大腿。
“还真有活口,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独子,今年才八岁的皇太孙赵烨被一伙神秘人救走了,据说昨夜是硬闯的城门,暗潮阁的鬼面军当场就追出去了,不过我猜是没追到,不然黑市不会发布天字号追杀令。
说是谁能把赵烨带回来谁就能拿万两黄金,死活都行。”
伍小六心想,他要是个高手就好了,或许也能去搏博命。
就算拿不到万两黄金,拿个一两黄金,他们一家人也都衣食无忧了。
只可惜啊,他只能是个最底层的小狱卒,整天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当差。
在心中惋惜半天,伍小六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常给瞎子讲新鲜事,瞎子都会同他聊上一会儿,怎么今天瞎子没有反应呢?
“瞎子?你说话啊?”
“我,不瞎。”
沈云竹说完,长叹一口气。
他先是擦了擦嘴角的血,随后把手伸到头后,轻轻一扯,摘掉了黑布条。
虽然这地底深处吸收了大部分廊上火把的光,但摘掉布条的瞬间还是让沈云竹非常不适应。
他用手遮挡了一下火光,缓了一会儿才重新抬头看向监牢外的伍小六。
“这两年,多谢你的照顾了。”
一边说,沈云竹一边站起来走到牢门口。
也不知道他从拿出了一根玄铁打造的钥匙,他就当着伍小六的面,自己打开牢门,走了出去。
“你,你你你你。”
昭狱里所有牢房的钥匙都由丁墨保管,并且每个牢房只有一把钥匙。
门锁和钥匙都由千机阁用玄铁打造,根本就没人能伪造的出来。
“城外乱葬岗的东南角,你找个一个没刻名字的墓碑,坟里的东西都送给你了,记住了吗?”
“挖坟?我,我为什么挖坟?”伍小六还没从李四自己打开牢门的震惊中缓过来。
“我再说一遍,乱葬岗东南角,一个没刻名字的墓碑。”
“为什么要再说一遍?”
“加强记忆,因为你马上就要晕了。”
“什……”么字没说出来,沈云竹一个手刀,伍小六双腿一软就往地上倒。
怕伍小六磕到脑袋,沈云竹还贴心的扶了一下,让人在地上躺好。
不过几个小动作,沈云竹又剧烈的咳嗽起来,缓了好半天,才扶着墙壁,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上走。
这会儿正是饭点,囚犯们都在吃饭。
最先看见沈云竹走上来的是御史大夫江河远。
江河远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因为当堂骂了皇帝几句,就被关进了昭狱。
俩人离着近,沈云竹平时无聊也会和江河远聊聊天。
此时,江河远嘴里还塞着馒头,他看见自己牢房外站着的穿着囚服的青年,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可是李四贤弟?”
“正是,今日终于是见到兄长了。”
沈云竹对着江河远还作了一个揖。
江河远也没丢了礼数,扔了手里的馒头,扫了扫身上的灰也给沈云竹回了一个礼。
互相寒暄完,江河远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李贤弟,你怎么出来了?”
“我越狱,江兄,你要一起吗?”
沈云竹说的云淡风轻的,唇边还挂着浅笑。
“越狱?”
江河远人都懵了,他瞧着沈云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下意识摇头。
“越狱就算了,愚兄还想多活几年,只是贤弟,你,你怎么出来的?”
“打开门就出来了。”沈云竹说着晃了晃拿着钥匙的手。
“哦对了江兄,之前我没跟你说实话,我不叫李四,我姓沈。”
“我就说嘛,谁家好人能叫这么敷衍的名字。”
“呵呵。”沈云竹讪笑,想着自己还有正事,还是不要耽误太久。
“江兄,你有什么口信要带给家里人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那就,那就跟我老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