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佩剑,重新披好斗篷,慕澄扯着赵烨就要离开此地。
赵烨看着刚才救了他们的瞎子还在地上躺着,赶紧询问。
“小叔叔,这个瞎子哥哥救了我们,我们就不管他了吗?”
“他死了。”
“没有,他胸口还在起伏,他还喘气呢。”
似乎是看出来慕澄不想管这个瞎子了,赵烨有些着急。
“殿下,咱们在逃亡,我们不能再带上这个麻烦了。”
“可是,可是他救了咱们啊,就这么把他扔在这里,他会冻死的。”赵烨眼泪又要往下掉。
慕澄也知道把瞎子扔在这他会冻死,可把他带走,他就不会死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瞎子是敌是友他都没弄清楚,若是带着上路,难免会再横生枝节。
“小叔叔,我母妃曾经跟我说过,做人一定要知恩图报,他既然救了我们,我们就不能不管他,就算我们救了他之后,他死了,那我们也问心无愧。”
慕澄真的是难以抉择,他刚才决定不管瞎子也是权衡之后硬逼着自己下的狠心。
但现在被赵烨这么一劝,他那颗强装冷酷的心,还是软了。
“罢了。”
慕澄脱下自己的斗篷裹在瞎子身上,又把瞎子背了起来。
宽大的斗篷,遮住了两个人的身子。
“殿下,我们走。”
“嗯。”
临走时,赵烨还没忘把瞎子那根竹竿也带走了。
很快,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林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云竹终于是醒了。
他微微睁开眼睛,透过黑布,他似乎是看见了一个火堆。
火堆旁,睡着一个小孩,还有一个成年男人正在打坐运气。
回忆了半天,沈云竹才想起来自己昏过去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位慕大少爷,还是正的发邪。
刚才那样的状况,他身受重伤,还得照顾孩子,他就不应该带个累赘上路。
闭上眼睛,沈云竹没动,他还想再睡会,但忽然间他又觉得不对。
他动了动斗篷下的双手,有锁链摩擦声。
“醒了。”
慕澄正眼看向沈云竹。
沈云竹这会儿也装不下去了,他先坐起身,然后把两只手从斗篷中拿出来,对着慕澄晃了晃。
“什么意思?谁教你这么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的?”
就在火光后面,白衣瞎子举着双手,扬着下巴不悦的质问。
清瘦俊美的脸颊,眼睛上的黑色布条,手上的金丝锁链,还有松散衣领下清晰的锁骨,这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正经人。
慕澄别过眼,不再看这瞎子轻浮的模样。
“我不认识你,谁知道你是不是也是来做人头买卖的。”
沈云竹都快被气笑了,这大少爷,人都带回来才考虑会不会是敌人。
“行,算你谨慎。”
沈云竹倒下身子,打算继续睡。
但是慕澄却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雪盲山,为什么要出手救我们。”
“没力气,不想说话。”沈云竹声音非常轻,他躺平在地上,又把双手藏回到了斗篷里面。
“那你可以小声说。”
沈云竹真的很累,最主要的还是,他不想告诉慕澄他是谁。
等把赵烨送到他舅舅定远将军手中,他欠的人情债就还完了。
那时候他找个地方等死,也没人再会跟他有什么牵连。
扬了下唇角,沈云竹把脸转向慕澄。
“你靠我近点,我耳语给你听。”
“我不聋,你就这么说我能听见。”
“你不聋可是我瞎啊,我就喜欢咬耳朵,你不过来附耳倾听,那我就不说。”
沈云竹笑的灿烂,他就知道那正的发邪的慕大少爷不会被他轻易的拿捏。
谁知他还没来得及把笑容收起来,慕澄竟然已经靠到了他身边,并且压低了身子,居高临下,跟他脸对脸。
那距离近的,非常不礼貌。
“现在可以说了吗?你到底是谁?”
沈云竹现在是闭眼状态,没了视觉,其他感官就更加敏锐。
他甚至能听见慕澄脖颈下面,血管跳动的声音。
跳的很快,而且蓬勃有力,不像他,风烛残年,像个将死的老人。
还有那灼热的呼吸,匀在他脸上,让他非常不舒服。
“你快离我远点,我说不行吗?”
说着,沈云竹还伸出手推了慕澄一把。
没推动。
慕澄也不是刻薄的人,见沈云竹要说,便直起身子。
但也只是直起身,并没有从沈云竹身边离开。
“我就是个瞎子,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但是我这个人非常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太子妃曾对我有恩,我救你们,就是来报恩的。”
沈云竹没撒谎,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很少说真话,结果头一次说的全是真话,慕澄竟然没信。
“还人情,报恩?你糊弄谁呢,与太子府交好的人,我
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