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在旁边张了张嘴,她也没问他俩的关系啊,她问的是身份啊!
“少主,我是想说,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啊?”沈云竹原本冻的发白的脸一下就红润了起来。
“啊,这位是神剑山庄少庄主,慕澄。”
“见过慕少庄主。”
慕澄倒是没觉得什么,笑着跟水莲还礼。
很快一行人经过了一段小路,走进了一片竹林。
这竹林里面,竟然藏着一个规模还不小的寨子。
此时,寨子的中心已经点燃了一个大火堆,那些先一步回来的族人,全都围在火堆旁,簇拥着一个坐在一把带着轮子的木椅上的女人。
那女人看见沈云竹的第一眼,激动的双眼泛红。
“小竹?真的是你吗?”
“少主,这位是你母亲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姨母。”水莲开口介绍,并让人把路让开。
沈云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没有亲人的孤儿,他就没想过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能跟他血脉相连的人。
沈云竹有些不安的看了看旁边的慕澄,慕澄用手轻抚了一下他的背,给了最踏实的安慰。
深吸一口气,沈云竹向前走去,走到那行动不便的女人面前。
“十六年了,十六年了啊,我以为你已经死了,你去哪了呀?”女人抬起手,想去摸沈云竹的脸,沈云竹虽然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但他还是俯下了身子,把脸凑了过去。
“姐姐,小竹回来了。”
当那枯瘦的手,轻触到沈云竹面颊上时,女人再也忍不住,滚烫的泪水漫过了消瘦的脸颊。
“对不起,小时候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
沈云竹心里也难受,可这难受并没有记忆作为根系,所以他此时并不能和这寨子中那些低低哭泣的人共情。
“忘了好,忘了好,记不住才好。”女人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看了一眼众人。
“你们都去休息吧,小竹的事情,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那些巫族人,就全都散了,只不过往各自竹楼里走时还时不时的会回望沈云竹,似乎是怕这就是一场梦。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水莲才推着族长,带着慕澄跟沈云竹走进寨中最大的那幢竹楼里。
“小竹,我会把关于你母亲,你父亲,还有十六年前发生的那些事都讲给你听,你要不要……”
族长看向慕澄,意思是询问沈云竹这些私密的事情要不要外人回避。
慕澄自然是看懂了,“阿竹,我先出去。”
“不用。”沈云竹拉住慕澄的胳膊,没让他动,而后看向族长,“族长,他不是外人,我的事他都能听。”
说完,沈云竹干脆握住慕澄的手,以表达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族长此时也看出来了,他俩应该是一对恋人。
就像是欣慰一样,族长轻笑了一声。
“十六年了,我们的小竹,也有自己的另一半了,罢了,既是你选择的人,那就也是我们巫族选择的人,你们坐下吧,这故事啊,还挺长的。”
竹楼里没有点灯,几扇大窗敞开着,月光毫不吝啬的照了进来,照在了族长的身上,也照进了十六年前的回忆里。
很多年前,巫族还是一个国家,灵南山就是巫王的皇庭。可随着南冥和大虞之间连年不断地战争,夹在两国之间的巫国,最先遭到战火的洗礼。
巫王朝覆灭之后,巫国人一部分归到了南冥,一部分归到了大虞,只有曾经巫王的亲卫留在了灵南山,建立了巫氏一族,守着王庭遗址。
这一守就守了上百年。
几十年前,曾有一个中原的江湖人误入灵南山禁地,巫族人很热情的招待了他,当时的族长更是和那人成了无话不说的知己,甚至告诉了那人,巫族最大的秘密。
每隔十六年,在王庭里的一颗树下,会爬出来一只蛊王,这蛊王珍贵无比,是巫族的圣物,也只有有着皇族血脉的族长,才能拥有。
当时,那位年轻的族长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和朋友之间的推心置腹,会换来最可怕的背叛。
就在那个江湖人离开灵南山后,蛊王的事情就被天下皆知。
从那以后,每一次蛊王出世,都会给巫族带来灭顶之灾。
那位年轻的族长,深知自己闯了大祸,可也没办法阻止,只能是在灵南山的东边用毒虫毒草改造了环境,把曾经风景秀丽的蝴蝶谷,改成了毒瘴谷,还请出了原来在王庭中饲养的大蚺,让它守在蛇洞中,阻止外来的人。
毒瘴谷的出现,确实让巫族消停了几年,但那些中原的江湖人,有权有势的人,对蛊王的执念还是有增无减。
就在十六年前,一批不知道哪里来的江湖人,进入了灵南山腹地,并且找到了王庭遗址。
那一天,巫族的现任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