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太平。
这两年,朝露在不断壮大,从皇宫到民间,从南疆到北境,都有我们的人。
可我们还是百密一疏,没能救下赵铭夫妇,所以,我们才想给赵铭翻案,我们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个皇朝,已经腐朽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所以,您这两年不怎么回家,就是在忙这些事情?”
慕澄终于全都搞懂了,最近这两年的时间,他几乎没怎么见过慕落潮。
“没错,可这件事很难,毕竟暗潮阁也不是白给的,尤其是霍四海,那老狐狸的嗅觉敏锐的很,就单单这几个月,我们折损了很多人。”
听了霍四海说的这些,慕澄忽然觉得羞愧极了。
为了家国大义,有那么多人在流血牺牲,可他却被困在了情爱之中。
应该是看出来了慕澄脸上的愧意,慕落潮到底是心疼儿子的,不想让慕澄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嗤笑了一声后,慕落潮把手臂搭在慕澄的肩膀上。
“你跟沈云竹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那是个好孩子。其实人啊,想伪装自己的本性很难的,因为他做的事情,他下意识的反应,会暴露出他真实的内心。在你迷茫的时候,你只要回头看看你们走过的路,你就能很轻易的找到答案。
还有,你不要忘了,小沈可是大虞,乃至九国三洲,最好的刺客,最善伪装,也最会骗人。”
只一瞬间,慕澄心中的大雾好像散了。
他被内心的疑惑蒙蔽了双眼,他忘记了沈云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子清,我们得到确切的消息,皇帝命不久矣,霍四海这次带着全部精锐倾巢出动,甚至过来带走沈云竹,目的就是要为皇帝取到南疆巫族圣物,蛊王虫。
这蛊王,能克制天下一切蛊虫,能解百毒,还能让人功力大增,延年益寿。
十六年前,上一个蛊王出世,就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巫族几乎全族被灭。
这一次,想要得到蛊王的人更多,南疆势必大乱,可我现在要去北境,八十万北境大军是我们朝露最重要的一张牌,我们绝对不能让镇北军落入奸人之手,所以,南疆的事,只能你去做了。”
听了父亲的话,慕澄再次挺直了身子。
“爹,需要我做什么?”
“首先,你要先到药师谷找你姨母,你姨母会安排人跟你一起进入毒瘴谷;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绝对不要让霍四海得到蛊王,必要时,宁可毁掉。我还在那边给你安排了一个帮手,他有我的信物,你一看便知。”
慕落潮说完这些,想了想还是说了点题外话。
“此去南疆,不出意外的话,你会再见小沈的,你一定冷静些,收收你那臭脾气,好好说话,知道了吗?你要知道,江湖这么大,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是多么不容易。”
慕澄垂了垂眼眸,嗯了一声。
“好了,爹得走了,外面还有人在等我。”
拍了拍慕澄的胳膊,慕落潮重新戴上斗笠。
慕澄送慕落潮出了山神庙。
大雨中,山神庙外,驻足了十几匹马,马上的人全都戴着斗笠,并且黑布遮面。
那些人见到慕澄,也没说话,只是齐齐的对着慕澄做了抱拳礼。
慕澄同样抱拳回礼。
慕落潮上了马,又看了一眼阿福。
“阿福,明日你就回家,我跟少爷都不在,你照顾好夫人。”
“是,阿福知道了。”
说完,慕落潮再次看向慕澄。
“慕澄,一路平安。”
“爹也是。”
父子间,话不用说太多的,慕落潮笑着拉上自己的面罩,招呼了一声,带着人便纵马离开了。
慕澄看着那些消失在大雨中的身影,不由得肃然起敬,此刻,他也对侠义之心有了新的理解。
第二天,在一片朝阳之中,慕澄独自一人,踏上了去往药师谷的旅程,阿福走的则是回家的路。
南巫镇。
赵烨已经被关在地窖里三天了,他现在浑身都疼,身上不知道被小金和小金的孩子们蛰了多少下。
那蝎毒倒是不致命,可真的太疼了,赵烨好几次都想一头撞死算了,可赵烨又不能死。
为了救他,死了那么多人,而且他还没给爹娘报仇,也没找到沈云竹把事情问清楚,所以他得活着。
就在这时,赵烨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光亮,地窖的门被打开了。
虫婆看着躺在地窖里,被咬的体无完肤的赵烨,满眼都是惊喜。
“还没死呐,不愧是我挑中的虫童,出来吧。”
赵烨眨了眨肿的老高的眼睛,翻动身体,手脚并用的,一点一点从地窖里爬了出来。
“我这两天要进山,你要记得喂虫子,别想着要逃走,你只要离开这房子,你脑子里的蛊虫就会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