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山神庙,你们俩在那里等我,我有点事情要查一下,晚一点我再去昭狱,实在不行,我去把江河远劫出来。”
“阿竹,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
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慕澄真的是怕了,他不想再跟沈云竹分开。
“子清,你信我,我肯定安安全全,囫囵个的去城外找你。”
“可是……”慕澄还是不想妥协,他现在不想承受任何的风险。
“放心吧,京城我熟,而且我还有暗道呢,没人能在城里抓住我。”
见慕澄还是不松口,沈云竹拉着慕澄的腰带,把人扯到身前,仰头去亲了一下慕澄的唇角。
“最后信我一次,行不行?子清哥哥?好哥哥?哥哥。”
慕澄最受不了沈云竹跟他来这招,一听见他喊哥哥,命都能送给他了。
“好,那就按你说的,但是得有个期限,如果子时之前你没来,我就回来找你。”
“一言为定。”
做好决定之后,慕澄再次把沈云竹抱在怀里,扣着他的后脑,让两个人的脸颊相贴。
“阿竹,等忙完这些,跟我回家好不好?”
“好啊。”
原来,沈云竹不管跟谁在分别时都不会拖拖拉拉,可现在,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依依不舍了。
又温存了片刻,沈云竹把慕澄安全送出了暗潮阁。
因为之前就约定过,阿福会在京城中最大的客栈等他们,所以慕澄的目标非常明确。
沈云竹则又折返回暗潮阁,找到了一身鬼面军的盔甲,穿好之后,戴上了面具。
鬼面军都戴面具,身份识别一看腰牌,二听口令。
这口令每天都换,每天都不一样,不过这口令也难不倒沈云竹,毕竟这口令机制是沈云竹设计编排的。
挎着鬼面军标配的长剑,沈云竹穿堂入室,一路顺利的走到了档案库。
这大库内,存放的是所有鬼面军出任务的记录。
沈云竹按照编码很轻易的就找到了,自他越狱以来,暗潮阁所有行动记录。
仔仔细细看了半天,沈云竹竟然没看出来什么破绽,只有一条记的比较含糊。
【疯狗去江南道追查证物,至今未归。】
证物这个词真的太笼统了,到底是什么证物,证明什么的?记录上根本没写。
沈云竹扯下这页记录,揣进了怀里。
没有再过多停留,沈云竹像是个鬼魅一样,无声无息的又离开了暗潮阁。
正午十分,昭狱放饭。
沈云竹打晕了一个狱卒后,现场捏了一张假脸皮。
其实易容什么的都很简单,难的是光太亮了,他还不能往眼睛上蒙冰莹纱,只能是把狱卒的帽子使劲往下遮。
好在这个时间,正值看守交班,没人去看帽子挡住眼睛的小狱卒。
这会儿丁墨不在。
丁墨就算在,他应该也不能把江河远放出来,所以这个活还得沈云竹来。
再次进入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沈云竹熟悉的跟回家了一样。
一路向下,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被关在四十九层的江河远。
这会儿江河远正披头散发,一身囚服,坐在墙前面,面壁。
“江兄。”
“江河远!”
沈云竹叫了两声,江河远才回头。
狱卒江河远认识的,之前坐牢的时候就见过,但是那狱卒的表情,语气,还有声音,完全就变了一个人啊,还是一个熟人。
“云竹?”
“不愧是金科三甲,这都能把我认出来,佩服。”沈云竹对着江河远竖了拇指。
“走啊,我带你出去。”沈云竹说的轻松极了,跟开玩笑一样,但江河远知道他没在开玩笑。
“我不走,这里挺好,安安静静的能让我想明白很多事情。”
“出去也能想,哪里还容不下我们江大人。”沈云竹觉得他留在这里一天,就有一天的危险,虽说皇帝不爱杀言官,但赵成寅脑子有病,说不好哪天一个不高兴就把江河远斩了。
“云竹,皇上不会杀我的,你放心。还有,我最近想写一本书,昭狱这环境最合适了。”
见劝不动江河远,沈云竹也只能是放弃。
“那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有,你呀,你就自由自在的,去浪迹江湖,去行侠仗义,去打猎捕鱼,你想干什么都行,别再蹚这浑水了。”
江河远是真的希望沈云竹在有生之年,能活的尽兴,不要再被这个国家的运势所累,他还那么年轻,他才二十一岁,他应该去过更好的日子。
看着江河远眼中的希冀,沈云竹眼眶发热,不过就是一起做过几个月的牢,不过就是在金凌城重逢又演了几天的戏,江河远竟会这样为他着想,这大概就是,友谊吧。
“江大哥,我已经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