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手指。
其实这种事情,沈云竹虽然没做过, 但他见过不少。
年少时,他经常会被指派到秦楼楚馆里, 去监视那些寻欢作乐的朝中大臣。
他明明记得那些老头子的时间很短的,一盏茶都用不上就结束了。
可到了他这才明白,常年习武的年轻人跟那些大臣相比, 完全是两个物种。
从深夜到清晨,慕澄和沈云竹一起做的这一场梦,终于是结束了。
借着淡青色的晨光, 沈云竹帮慕澄清理了身体, 又给他整理好衣服。
抹除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之后,沈云竹快步走出大殿,离开了怀恩寺。
又过了一个时辰, 一滴从房顶上漏下的雨水,滴落在慕澄的脸上。
慕澄的脸上是意犹未尽的笑容, 他侧过头,闭着眼睛亲吻身边人的头发。
“阿竹,起床了。”
下一刻, 梦境开始晃动,当第二滴雨水落在慕澄脸上时,慕澄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几乎是从地上弹坐起来的。
眼前是破旧的大雄宝殿,褪去了金漆的垂目佛祖高高在上,正用悲悯的目光看向他。
一时间,慕澄竟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不是真实的。
他又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跟昨天从地陵里出来时一样,就连手边剑掉落的位置都没变。
可为什么他脑子里会有昨天夜里的另一段记忆。
那记忆清晰无比,他甚至记得沈云竹央求他时带着哭腔的嗓音。
一遍一遍的回忆昨天夜里的细节,确认是梦后,慕澄又将自己的判断推翻。
越想头越疼,慕澄扶着额头,踉踉跄跄的走到外面一个接满了雨水的水缸旁,想也没想的就把自己的脸浸了下去。
冰凉的雨水,终是让慕澄重新清醒了过来。
等他从水缸里抬起头时,他终于确认了现在的世界是真实的。
只是梦里面发生过的那一切,他还是不能说服自己那是假的。
抹了一把脸,慕澄没有再纠结,他得去找沈云竹,或许见到沈云竹人之后,关于那场梦,就会得到答案。
慕澄背上剑,快步朝山下走去。
此时,沈云竹正坐在太芜山脚下的石阶上。
他一夜没睡,又赶了好远的路,现在整个人都乏得很。
根据他的推断,慕澄应该一会儿就会下山了。
摸了下自己昨夜被咬破的唇,沈云竹一边在心里骂慕澄是狗,一边想好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也就在这时,沈云竹听见不远处有哭声。
那声音很稚嫩,也很熟悉,沈云竹立刻就分辨出,那是赵烨。
来不及多想,沈云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没走多远,沈云竹果然看见前面的树林里,满脸眼泪和泥水摔倒在地上大哭的赵烨。
“赵烨!”沈云竹大喊了一声。
赵烨听见沈云竹的声音,哭声戛然而止,紧接着,让沈云竹不理解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赵烨眼中全是惊恐,从地上坐起来后,连连向后退。
“你怎么了?”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赵烨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沈云竹就砸了过去。
沈云竹没躲,就任由那石头砸破他的额头。
温热的鲜血顺着沈云竹的眉骨往下淌,沈云竹只是用袖子抹了一下。
“赵烨,我是你小安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你别骗我了,你是沈云竹,我都看见了。”赵烨大哭着,从自己的衣襟里掏出那张悬赏令。
“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你杀了我父母,你还要来救我?”赵烨哭着质问,满眼都是愤怒和委屈。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沈云竹!”
沈云竹话还没说完,谢宁竟然也跑过来了。
“你竟然又回来了?你是回来杀我们的吗?”谢宁比赵烨冷静了一点,但看向沈云竹的眼神,还是惧怕的。
沈云竹心中已经做出了不好的推断,但他还是想为自己解释。
“是,我是对你们隐瞒了身份,但我从没想过要杀你们,还有,赵烨,你听谁说的,你父母是我杀的?”
“我,我,我听你自己说的,你昨天晚上亲口跟大师父说的,说你痛恨所有皇族,你不但杀了我父母,杀我外祖父,你还要杀了我皇爷爷,杀我四皇叔。”
沈云竹的的确确看不上赵家人,但赵烨说的这些完全就是子虚乌有。
“我昨天一整晚都在地陵里面,我早上才出来,我不可能会去袭击你们。”沈云竹这些年背过的黑锅不少,但这一次,他一定要搞清楚怎么回事。
“谢宁,昨夜到底发生什么了?”
谢宁本身是很崇拜沈云竹的,昨天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