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河远还是憋住了。
“行啊,你被暗潮阁束缚了这么多年,你应该是自由的。”
“江兄,咱这几天的戏还得演下去,慕庄主不让慕澄知道朝露要为太子翻案,一定是有慕庄主的理由。”
“好,反正我都已经荒唐的跟侄子一起抢人了,再荒唐几天也无所谓了。”
说话间,官驿已经到了。
江河远把账册和那封信收好,拉着沈云竹下了马车。
这金凌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早上发生捉奸在床的事,这会儿都已经传开了。
官驿里的那些衙役仆人还有和江河远一起来的随从,已经全都知道了江大人的侄子跟那位花魁的风流事。
如今这花魁成了江大人小妾,这些人更觉得江大人头顶的乌纱帽是绿色的。
虽然大家的目光都带着戏谑,但是慕澄却是没被影响。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沈云竹跟江河远一起进门,看着俩人出双入对,就好像他跟沈云竹从来没认识过一样。
只不过平静的背后,是慕澄恍然间想通的一切。
第一,父亲的为人慕澄再清楚不过了,江河远既然是父亲的义弟,那就一定是父亲能看中的人,所以江河远身上表现出来的不合常理,全是演出来的。
第二,沈云竹年少成名,傲的很,他堂堂神剑山庄少庄主,沈云竹都不一定能看上,更别说去取悦那些糟老头子了,沈云竹留在金凌城一定有别的原因。
第三,沈云竹和江河远一定达成了什么协议。
想明白了这些,慕澄还是生气,气他们俩之间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沈云竹竟总是想着把他推远,更气沈云竹不能敞开心扉跟他说实话。
如今沈云竹成了他的小婶,他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两个人究竟要干什么。
入夜后,沈云竹又当着江河远的面换了夜行衣。
“你就这么出去,慕澄能不知道?我虽然不太了解慕澄,但我可听说过,慕澄那身功夫俊的很,在江湖年轻一辈中,也是能数得上名号的。”江河远猫着腰,小声说道。
“外面没人,阿福和慕澄都不在。”
“啊?你怎么不早说?”江河远坐直了,说话也有底气了。
“放心吧,我虽然现在不如以前了,但还不至于让慕澄听见,我出去了,你早点睡。”沈云竹不再耽搁时间,拉上黑色面巾,打开窗,人就跳了出去。
若不是亲眼看着,江河远真的很难相信,竟然有人走路一点声音都不发的。
打了个哈欠,江河远拖鞋上床,躺床上之后,又把那封岭南县令给太子的信拿了出来。
大半年前的江南,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岭南县令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来金凌这些天,江河远愈发觉得这里面的水又深又浑。
而另一边,沈云竹人已经翻过了几个屋顶,离开官驿了。
虽然夜色几乎完美的遮住了沈云竹的行踪,但架不住有人守株待兔。
慕澄就抱着剑,站在一处阴影里,看着那道轻巧如燕的身影朝城西而去。
同样的,慕澄也拉高自己脸上的黑色面巾,跟在了沈云竹的后面。
如墨夜色中,沈云竹用了最快的速度连着搜查了几个官员的家宅,结果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找着。
沈云竹想了想,或许去金凌城府衙内的籍册馆里,能有所收获。
看着沈云竹再次改变方向,慕澄心里的疑惑更大了,他到底在找什么?
不过此时慕澄也来不及多想,再次跟了上去。
没多时,沈云竹人已经进入到堆满了档案文书的籍册馆里了。
太子来江南赈灾是八个月之前的事情,沈云竹想找找有没有记录当时情况的日志。
不过他还没动手翻找,就听见了后面细不可查的脚步声。
沈云竹满心挫败,他是真的不如从前了,后面跟着个尾巴竟到现在才发现。
越想越生气,沈云竹放下手里的东西,提着气轻巧往后走了两步,绕过一个高高的书架到了尾随他而来的人的身后。
也没看清楚那人是谁,沈云竹就先出手了。
慕澄还在找沈云竹去哪了,结果下一瞬他的身后竟打来一道掌风。
慕澄立刻侧头,脚下步子跟着变换的同时,手攥成拳朝着袭击他的人腹部击去。
大概过了三四招,俩人都感觉到不对劲了。
但也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
沈云竹赶紧抓着慕澄的衣襟,躲进后面一条窄窄的过道中。那空间太小了,两个人只能是脸对着脸,前胸贴着前胸。
紧接着门被打开,外面的几个人走了进来。
“太守大人,深夜叫我来所为何事啊?”
“江河远不能再留了,我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