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极差。
“放心,他暂时死不了,而且他这个人啊, 就跟路边的小草一样,韧的很, 浑身上下总有一股劲儿在,也总能绝处逢生,生命力极强。”
“那他, 醒了吗?”慕澄声音里含着一丝哽咽,鼓足了勇气,才抬头去看释念的眼睛。
“醒也没醒,迷迷糊糊的,一直说梦话,而且,始终叫着一个人的名字,看起来那人对他很重要。”
“什么名字?”认识沈云竹那么久,慕澄还从没听见过沈云竹说梦话。
“子清,慕少庄主,可听说过这人是谁?”
此话一出,慕澄愣住,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一股酸涩从心中上涌。
张了张嘴,慕澄还是承认了。
“是我,子清是我的小字。”
“原来如此。”释念会心一笑,而后转头看向天边的暮色。“没想到啊,这世上还能有让他沈云竹在意的人。”
说完这句后,释念没再说话,但是慕澄还没听到他最想知道的。
“大师,沈云竹还能醒过来吗?”
“说不好,我虽然已经用金针帮他封穴,强行挽留那两团气,可留下的并不够用,现在还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一试。慕少庄主,我听闻你师承无峰宗,敢问修的心法是什么?”
“我修的是宗门祖师所创——化春风。”
“化春风?”释念思考了片刻,随后竟然对着慕澄出了一掌,慕澄不知何意,但还是出手跟释念大师对了一掌。
两人的气劲相撞时,都感觉到了对方的特点。
慕澄的内力,至阳至烈,霸道大气。
释念的内力则是凉风习习,阴柔内敛,带着清冷的禅意。
“好内劲。”释念收手,目光里都是赞叹。
“大师何意,慕澄不懂。”
“你修的是化春风,我修的是雪冷禅,或许我们俩可以同时给沈云竹体内注入内力,一起将他身体里那两团沉寂的气重新鼓动起来。当然,这也不一定行,但可以一试。”
原本释念是打算开解一下慕澄,让他不要太过执着,因为沈云竹这一次真的很难救了。
可释念也没想到,慕澄的内力竟会这般纯阳、浑厚,刚好能跟他的内功匹配。
没再耽搁时间,释念带着慕澄进了禅房。
沈云竹身上的金针都拔了,一身轻薄的白色里衣,黑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微弱,面色如霜,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
看着这样的沈云竹,慕澄眼中全是心疼,想去握握他的手,又不敢碰他。
释念看得出来两个人的感情很深,也没说什么,只不过要是沈云竹这次死不了还能醒过来,释念还是要揶揄他一番,当年沈云竹可是亲口说的,他除了杀人戒不了,别的都能戒。
这才多久啊,就动了凡心了。
“慕少庄主,一会儿运功,切勿分心。”
“好。”
慕澄收敛了情绪,郑重点头。
两人将沈云竹从床上扶了起来,让他盘膝打坐。
随后慕澄在前,释念在后,两人同时运功,将一热一冷两股内力缓缓渡进沈云竹的身体中。
此时沈云竹所有的意识都被困在了一片黑暗里。
他好像回到了五岁那年,一个人躲在一个黑漆漆的地窖中,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光亮,没有声音。
四周都是黑暗,绝望,死寂。
沈云竹心想,这里应该就是阴曹地府了,他谁都等不到,他等不到阿娘,也等不到慕澄。
以前,沈云竹总说自己不怕死,死了是解脱。
可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死,他还有好多话想跟慕澄说,还有好多事情想跟慕澄做呢。
只可惜,他没机会了。
也就在这时,沈云竹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烫的他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都在疼,片刻后,那灼热又被寒冷取代,五脏六腑内好似下了一场大雪,冷的他牙齿打颤。
冷冷热热,交替反复,痛苦程度足以让人发疯。
整整三天,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冷热更迭后,沈云竹身体所承受的痛苦终于减轻了,那冷热之气好像混合在了一起,虽然还在冲撞,缠斗,但似乎它们已经达到了一个完美平衡的点,让沈云竹不觉得热也不觉得冷。
只是被折磨了这么久,沈云竹好累,他接受了身体内交融在一起的冷热之气,却也不想醒过来。
同一时间,慕澄和释念都感觉到了沈云竹身体内的变化。
那两团相生相克的冷热之气终于全都回来了。
释念看了一眼慕澄,点了下头,两个人默契的一起收了手。
此刻再看沈云竹的脸色,虽然还是苍白的没什么血色,但那淡淡的死气已经消失了。
“大师,我们是不是成功了?他什么时候能醒?”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