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刘清满脸遗憾,说是黄大人走之前,县衙着了一场大火,所有的文书,县志全烧没了。
至此,江河远整个人都好像走进了死胡同,最有可能找到证据的地方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见江河远和一旁的丁墨脸色都不好,同样也是新上任的县尉迟枫忽然想到一个事。
“两位大人,黄县令的老家牛家村离县城不远,半天就能到,我可以带你们去。”
一听这个,江河远沉寂的眼眸再次有了光彩,当即决定立刻出发。
不过这一次江河远不想再坐马车了,也不打算带着那些随从仆人,有慕澄、丁墨、阿福,还有沈云竹几个人跟着就足够了。
另外,江河远临走前还让人把从金凌城带出来的那些贪官给他的礼物,全都搬进了县衙。
这些民脂民膏,正好用来改善岭南县百姓的生活,当然名义上就是那些当官的给岭南捐的。
安排好一切,一行六人骑着快马一路朝牛家村奔去。
虽说江河远是个文官,但马骑的还不错,没有拖后腿。
原本要半天的路程,没用上两个时辰就到了。
这一路,慕澄跟沈云竹一直是骑在前面的,丁墨在后面越看那穿着华丽长衫,带着大帽兜披风的身影越眼熟。
不过现在正事要紧,也没空多想。
傍晚时分,几个人看见了牛家村村口刻着‘牛家村’三个字的石碑。
只是还没进去,走在最前面的沈云竹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里除了偶尔几声乌鸦叫,就只有风声,安静的不正常,而且这会儿已是傍晚,家家都该升起炊烟,但站在村外,一缕炊烟都看不见。
“不对,这里出事了。”这会儿光线没那么亮,沈云竹扯下冰莹纱,看着前方目光沉重。
“我先进去。”慕澄自然也看出来了这里的不寻常,他说完夹了一下马腹,先一步进了村子。
当一行人全都进入牛家村后,所有人,包括日常面瘫脸的丁墨,都不由的被眼前一幕惊到脸色大变。
这里到处都是破损的尸体,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流成小河的血,虽然已经干涸凝固,可依然散发着强烈的血腥气。
“呕!”
“呕!”
阿福和迟枫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俩人下了马后,捂着嘴往村子外面跑。
江河远忍了半天,但最后也下了马找地方吐去了。
慕澄跟丁墨虽然没吐,可也都脸色煞白。
只有沈云竹面不改色,一双淡漠的冷眸看着这一切。
“阿竹,你怎么看?”
这会儿所有人都下了马,慕澄走到沈云竹身边,小声问。
“像暗潮阁做的。”
“暗潮阁?”慕澄不理解,这么一个贫穷,不起眼的小村子,为什么会被暗潮阁盯上。
“我也不确定。”说着沈云竹走到一具尸体旁,俯下身检查起尸体上的伤痕。
仔细看了好半天,沈云竹做出了最后的判断,这就是暗潮阁的手笔,带队的是谁,沈云竹也知道了。
“子清,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走。”
按照暗潮阁的惯例,若是杀人屠村后,不会立刻离开,会等上三天。
看这些尸体的状况,死了还没到两天。
“这究竟是什么人做的?为什么这么丧尽天良。”江河远吐也吐完了,看着这如炼狱般的场景,人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丁墨赶紧扶住站都有些站不稳的江河远。
“江大人,冷静。”
“冷静?怎么冷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里的人做错了什么?这里都这么穷了,为什么还会遭此横祸。”
江河远双眼通红,声嘶欲裂。
“赶紧走,不能留在这。”沈云竹又说了一遍,慕澄点头,回身就想示意丁墨立刻带江河远走。
也就在这时,沈云竹听见了一丝微弱的呼吸声。
他循声走过去,走到一口水井旁。
水井里也飘着一具尸体,在那人尸体的下面,竟然有个小孩子沉沉浮浮。
“子清。”
当慕澄把那小孩从井中捞出来时,那孩子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小小的身子上,被戳了好几个血窟窿。
江河远红着眼睛,哽咽的跪到了那孩子面前。
“孩子,你们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爷爷说,说让我不要死,让我等一个京城来的大官,你是,你是那个大官吗?”
“是,我就是,你爷爷是黄县令?”
“嗯,我爷爷叫黄利国,我爷爷留了东西,给你。”
小孩伸出已经被井水泡的发白的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防水的牛皮袋子。
江河远刚双手接过来,想问问这孩子叫什么,可他还没来得及说,那孩子的眼睛就闭上了。
在场的人无不动容,江河远更是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