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可一线天还是破了, 山门也被从里面打开,无峰宗内还活着的门人寥寥无几。
然而还有更要命的,无峰宗的小辈们躲藏的地方, 被发现了。
几十个八九岁、十几岁的孩子,被鬼面军当成畜生一样,从里面赶了出来,扶鸿雪见状,心中登时一凉。
“扶宗主,别再打了,你们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就放这些小崽子一条生路,否则……”
那假的沈云竹随手扯过一个小辈弟子,想都没想的长剑一抹,就连挣扎求饶的机会都没给,那小弟子就软绵绵的倒在了血水之中。
“扶宗主,你看见了吗?我可没什么耐心,我主人说了,只要你归顺于他,就不会对你们无峰宗赶尽杀绝,否则,明天天亮时,这江湖上,便再也没有无峰宗。”
那假的沈云竹满脸狰狞的笑容,当他把这些话喊完时,他又扯过了一个小弟子。
“我数到三,一,二……”
“住手!”
扶鸿雪握着剑,从一幢房子后面走了出来,身后跟过来的勾魂,他看都没看,长剑一扫,那勾魂的脑袋就被削掉了。
往日里被熨烫的一丝褶皱都没有的浅金色长衫,此时全都是血污,那双金丝绣线的靴子,也都被血水浸成了暗红色。
只是就算这样狼狈,扶鸿雪还是一身的威严气度,看向假沈云竹的目光,像是看着一堆垃圾。
“别碰我的弟子,我随你处置。”话落,扶鸿雪便丢了手中的斩邪剑。
“看看,你们的宗主都投降了,你们还在反抗什么?”
雨幕中,还在厮杀的大宗师们,也都纷纷放下了武器,他们是都不怕死的,可那些孩子不能就这么死了,只是有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放弃抵抗。
拨开压在自己身上还没死透的勾魂,慕澄刚要从地上站起来,突然间,他的嘴被人从后面捂住,肩膀被另外一个人又给压了下去。
慕澄早就杀红眼了,转过头一看,看见的竟然是景桓还有尹星空。
“慕澄,不能再打了,快走。”景桓压着嗓子,试图拉慕澄趁着雨幕离开。
慕澄摇头,“不,我哪都不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而且现在胜负已分,你再冲过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尹星空和景桓也是刚刚经过一番厮杀才上的山,此时两人身上也都是非常浓重的血气。
“不,我不能走,我真的不能走,我今天就算死在这里,我也……”
没让慕澄把嘴里的话说全,景桓卯足了力气朝着慕澄的颈后给了一个手刀,只是这个手刀劈完,慕澄并没有晕。
“景桓,我真的……”
景桓没管慕澄要说什么,起手又劈了一下。
这一次,慕澄再也说不出话,可因为太过愤恨,太过悲痛,太过自责,他的眼睛始终闭不上。
他就在意识完全清楚的情况下,被景桓和尹星空两个人架着,带离了宗门。
夜还是很黑,雨也没有停,闪电的短暂光亮中,慕澄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同门的尸体,路过一线天时,慕澄还看见了浑身上下全是血窟窿的无酒散人。
为什么宗门内的防守已经无懈可击了,那些勾魂还是能进来?到底是哪里出的错,慕澄根本就想不明白,他只能把这些全都归于自己的无能。
虽然慕澄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可在这样极端的心境下,还是让他气血逆行,再加上内力损耗过大,慕澄只觉得胸口一热,一口淤血被他呕了出来,随后,他的意识就再也不清晰了。
一夜的时间,伫立于江湖之颠的无峰宗,几乎全门被灭。
往前数一百年,往后数一百年,这一夜都是整个武林,最黑暗的一夜。
天终于亮了,可中州的天却是再也见不到光亮。
七八架精铁做的封闭式囚车,押送着扶鸿雪还有剩下的几个大宗师出了山门,那些小辈的弟子也都被分别囚禁押送。
假的沈云竹站在一个小院子门口,看着里面走出来的白衣男子,恭敬的弯腰低头。
“主人,没找到慕澄的尸体。”
“没事,活着更好。”白衣男子宠爱的摸了摸假沈云竹的头。
“阿影,委屈你了,等我们成就大业之时,我就给你换上一张你最喜欢的脸。”说着,白衣男子拿过阿影身上挂着的面具,亲手给阿影戴了上去。
“谢谢主人。”没了杀人时的乖张,此刻的阿影很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狗。
“主人,我们如今灭了神剑山庄,抓了无峰宗宗主,接下来呢?”
“接下来?接下来给中州所有的门派发帖子,臣服于我的便岁月静好,反抗的,无峰宗和神剑山庄就是他们的下场。”白衣男子说完,抬脚走出了小院子,不过走